吃完饭还是老规矩,做饭的歇着,没做饭的洗碗。
新做的美甲不好泡水,陈星悦可怜巴巴地,陈柏舟刚想说纪昀也做了怎么就你事多,刚开口,突然意识到什么,撂下一句“回去就把你指甲拔了”放行了。
陈星悦哪会被她哥吓到,再说了,回去不都有住家阿姨吗?她给两个洗碗工隔空飞吻,“谢谢哥!谢谢休哥哥!”跑回房间做日常绘画练习去了。
“她现在只有管我要钱还有叫我帮忙的时候才叫哥……”叫帅哥倒是叫得挺顺口的,真是有了新哥忘了旧哥。陈柏舟表情复杂地看了一眼莫休,收碗去了。
莫休正要跟着过去,一旁贺川嗑瓜子看完兄妹二人转,把他拉到一边摸小手,滑滑的。
“你跟星悦画画去呗,等会我去洗好了。”贺川觉得还是家里好,家里有洗碗机。
“不用。”
贺川奇道:“你会洗碗啊?”他还以为他们妖精都不知道吃完饭还要洗碗呢。
“为什么不会?”
哇。贺川心想,我们小蛇真厉害啊!
陈柏舟一转头看见他俩在这腻歪,虽然他们在人前没什么亲密动作,但放一块儿就起腻,怪齁人。现在他已经比较习惯了,习惯的同时内心深处又有点崩溃,只能装没看见径直走过去,心想操你们妈的这碗老子一个人也能洗。
富二代和蛇洗完碗,富二代在沙发上葛优瘫,蛇去看他妹做作业。
贺川踢他腿:“还让人走不?”
“你绕一绕不会啊?”陈少爷屈尊降贵收了腿。
贺川说:“不会。”光明正大走过去了。
那边纪昀刚回完伴娘和婚庆公司的信息,顺便看下午领回来的体检报告。
这下两个男人都凑过来了。
“有问题吗?”
“没有啊。” 纪昀早就看过电子版报告了,她被两人的紧张模样搞得好笑,有点想开玩笑说之前约炮双方都出示八项传染病报告的,话到嘴边又没说。
房间里,陈星悦和莫休坐在书桌前,莫休提醒她“手。”,陈星悦张开手,见掌心印着几个深深的月牙,嘿嘿一笑调整了握笔的姿势。
房门没关,坐在沙发上正好可以看到两人的身影。陈星悦和他们仨在一起时,一看就有长幼之分,但纪昀突然发现莫休和她像同龄人。
“他多大?”纪昀问。
“啊?”贺川意识到她在问莫休,接着意识到自己还真不知道他的年纪——身份证比我大三岁,实际上比我们加一块还大个几百岁吧。
“呃,”贺川往房间那边看,“他……”比我大一点。
这话是说不出来了,因为他也发现莫休像陈星悦同学。
“比我们小点。”属于见风使舵的回答。
“小多少?”
小多少他也没想好。贺川伸出手指在那瞎掰,脑子里想给他编个几岁合适。
两人看着他手指一根根数下去,越看越心惊胆战。
“再掰该报警了。”纪昀幽幽地说。
贺川赶紧又竖起几根手指,试图补救一下自己的形象。
陈柏舟看了一眼莫休:“他还读书吗?这么小就去做保安吗?”大学毕业多少岁来着?毕业太久,一下居然想不起来。
亏他还记得保安这茬……贺川头大,嗯嗯呃呃两声搪塞过去,又问:“我们俩在一起的时候,我看起来比他老?”完了,更头大了,他以后不会也要去做保养了吧?
陈柏舟回忆了一下:“没有,你俩看起来差不多大。”
纪昀点头。
说完三人都沉默了一下:陈星悦一看就比贺川小,贺川和莫休差不多,但莫休和陈星悦也差不多。
这显而易见有BUG,贺川赶紧打哈哈:“那我就放心了,看来我们还是挺年轻的哈。跟星悦一块儿,说不定人家还以为我们是大学生呢!”
纪昀仔细看看贺川,说:“这次见你,你状态挺好的。”
心态是一说,二来是他为了床上那点事,这两个月天天晨跑,晚餐前先去健身房练两组,身体状态明显比之前好了。贺川欣然领受:“我们办公室同事还说我重返二十岁呢。”
一听就是客套话,两人看他得瑟,摇摇头把这个话题揭过去了。
婚礼在即,本来三人没打算喝酒,陈星悦做完练习一个外卖点上楼,洋的啤的,红的白的,兴致冲冲摆满客厅那张茶几。
“我哥说了,帝都一切开销找他报,大家喝!”
陈星悦起开一瓶酒,十五分钟后,少女倒在桌上。
所有人:……
纪昀和贺川无语地看向陈柏舟,后者扶额:“这家伙……别管她,先让她趴着吧。”
陈星悦苟延残喘:“我没醉,就是有点晕……”
“年轻真好。”纪昀跟小姑娘手边的酒杯碰了一个。
旁边莫休拿茶杯喝红酒,一句话不说,有他在的画面就是一派宁静。贺川注意到他喝第二杯了,小声问他:“你还行吗?”
“饮料而已。”
莫休张嘴,舌尖上顶着一粒透明的水珠,是酒精。
看得贺川手臂一紧,一巴掌拍他身上:“别招我啊。”
莫休:?
贺川怕给他打疼了,又揉揉刚才拍过的地方:“要不我去给你买个果汁?”
“没事。”
贺川还想说什么,转头发现纪昀和陈柏舟盯着他,眼神复杂。
纪昀幽幽:“懂了,喝完这杯我就走。”
陈柏舟叹气:“男同竟在我身边。”
说完两人还碰了一下。
贺川臊得不行,看莫休一眼,后者微微抬了抬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