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编制是不是也没有?”
莫休对陈柏舟想的那种保安不了解,只能按自己的情况说:“临时工。”
海下的封印不出问题就用不着他,应该算临时工吧。
纪昀看向贺川的眼神一言难尽。
贺川徒劳地解释:“他平时在家里也会做别的事……”
小贺同志,人家在家里做什么,你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陈柏舟没注意到这点,只是接着他的话问:“那你平常还会做点什么啊?”
莫休觉得好像也没做什么别的,不过既然贺川说了,他就再想想。
“比如说……教人画画?”陈柏舟随意地提议。
贺川虽然背地里一直管莫休叫艺术家,但这纯属个人臆造。
他会画画吗?好像没见过。
莫休摇头:“不。”
明明月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饶有兴致地望着陈柏舟。
三人凑一块不着四六聊了会,纪昀去抽烟,陈柏舟也一道去。
明明月还躺在那儿,姿势都不带换的。莫休倒是不见了,贺川装作看风景的样子顺着栏杆溜达,绕过大半圈才在底下阴凉处找到莫休,因为长得好看又面无表情,光是站在那儿无所事事就显得很忧郁。
贺川走过去:“你怎么下来了?”
“晒。”
还挺娇气的嘛。贺川看着他有点困倦的样子,觉得非常可爱。
“一直站着不累吗?你要不靠会儿?”
贺川感觉明明月应该看不到这边,默默凑近了些。莫休觉得也行,随手把他抓过来放在围栏边上,拿他肩膀搭脑袋。
男人的体重猝不及防压上来,饶是贺川有锻炼的习惯也被压得往前踉跄了小半步。
这个妖精也太实诚了,直接找了个架子挂着是吧。贺川为了男人的自尊假装举重若轻,心想你是不是树獭变的?
两人都没说话,贺川刚被捉来的时候还缩了一下,现在适应了,下巴幅度很小地蹭他头发,莫休身上凉,头发倒是晒得暖烘烘的。
五月,天气已经开始热了。
贺川被他靠着,感觉他真是挺累了,想起刚才他和陈柏舟说的话,就问:“你这几天一直在工作啊?”
“嗯。”
妖怪也会缺钱吗?这问题贺川还真没想过。
贺川想了想:“你三楼不是还空着两间房吗,我正好有俩同事想租房,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改天我带他们过来看看?”
莫休没多想,跟他说钥匙在地毯下。
再往前可以隐约看到防鲨网标识,贺川估计差不多该往回了,结果想说的话还是没说。
没走两步,看见纪昀和陈柏舟在转角候着他。
虽说他俩都知道自己现在喜欢的是个男人,但乍一照面还是挺惊悚的。
“好家伙,误会美女了,原来偷情的是你小子。”陈柏舟露出直男的微妙表情。
“什么偷不偷的,别胡说。”贺川心虚地反驳,又说:“诶,不是故意瞒着你。”
纪昀早不纠结这两人关系了,只问:“你一个月房租多少?”
不算贵,贺川给她大概报了个数。
纪昀算了下,三套房,差不多是贺川半个月工资了,在她看来,不划算。
“要不我俩给你出点,你把人包了?”她没说的下一句是,腻了就快点结束。
“不用不用。”贺川知道她什么意思,“我俩不是那种关系……”
陈柏舟听不下去了:“坦诚点。”转身回自己小船上去准备靠岸了。临走还嘱咐一句“你俩快点搞定啊!”
都腻歪成那样了,还说什么“不是那种关系”?贺川自己也觉得挺自欺欺人的。
贺川苦笑了一下:“就算他愿意,我也不敢冒这个险了……”
别说包不包的了,贺川现在一见他简直都有点找不着北。下定决心把错爱的小苗踩死在土里,真碰上,什么都决心都靠边站了。
纪昀:“你房子找了吗?”
贺川:“网上看了几家都还行,五一节过完回Z城看看。”
“这不还是挺有行动力的嘛。”
贺川叹了口气,他刚才就想和莫休说,借口早想好了,就说公司宿舍批下来了。
纪昀逗他:“那还跟人家说多租两套?”
“唉,两码事。”贺川摆摆手,“人家有难处,能帮就帮一下。”
不喜欢人家你住得好好的要搬?不喜欢人家你白给人家两套房的租钱?这不就是一码事。再说了,收租佬能有什么难处,莫休她看不出来,但莫休的同事——那位月亮美女,随便丢在旁边的手袋都十几万。
纪昀幽幽地说:“骗别人无所谓,别连自己都骗了。”
旅游汽艇噗噗排气,海滩上的商铺和救生塔显出形状,远远听到模糊的喧闹,声音经过海面变得飘渺。
过了一会,纪昀说:“我要结婚了。”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贺川没忍住“啊?”了一声。
他们都知道纪昀在帝都有一个谈了两年多的男友,也差不多应该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但纪昀往年都只有过年才回X城,这次不打声招呼突然回来,他还以为是她和男友闹矛盾了,看纪昀没有说的意思,他也就没问。
贺川想问“他跟你求婚了?”,又意识到纪昀这句话的意思是:求婚了,答应了。
这位发小总是那么坚定有主见。什么事从她嘴里说出来,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了。
贺川看向陈柏舟离开的方向,问:“柏舟知道了吗?”
“还没。”
贺川收拾了一下心绪,先把对友人的担忧放到一边,对准新娘笑着说了一句“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