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句话落在不明所以的人类耳里,自然变成了别的意思。莫休本来日常脸色就冷淡,认真说话的时候通常容易让人有种畏惧感。
陈柏舟立刻举手以示没有威胁:“消消气!我们只是想问个路,没想对你女朋友——老婆怎么样!”他注意到女人手上戴了戒指,也没管莫休那儿有没有凑成对的,立刻改口。
贺川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捉奸的样子:“哈哈,我们好像来得不巧,呵呵。”
他试图演出一个不小心目睹领导和股东偷情于是立刻表示“我什么也没看到”的普通员工,如果笑得不是那么干巴就更好了。
至于纪昀,什么也没说,什么也不用演,满脸杀气,好像马上准备干一票了。
明明月看着他们的古怪反应,好像猜到了什么。
小白鸽和蛇妖诚挚地道歉:“对不起,我以为是你。”
贺川身体里有他的妖力,当着人类的面,话不好说得太明白。
莫休“嗯”了一声。
女妖的声音甜甜软软的,比起道歉,听起来更像撒娇。
纪昀跳下甲板,回小船上抄起茶水就冲莫休去了。贺川一看哪还能不明白,当即过去给姑奶奶拦住:“昀姐,算了算了,昀姐!”
“你一边去。”纪昀懒得跟恋爱脑废话。
“陈柏舟!陈柏舟你人呢!”贺川差点没拉住她,赶紧叫外援。
那边陈柏舟压根不知道出了啥事,整个人还懵懵的,同手同脚地移动。
倒是莫休看见他俩闹这么大动静,自己过来了。
“你放开。”莫休拍拍他手。
贺川回头看见是他,心里也不知什么感受,总之先放手了。
“诶,这是个误会……” 贺川看着莫休,正寻思着怎么用比较得体的语言解释一下。
“刷”一声,半壶茶就照脸泼上去了。
莫休脸色都不带变的,茶水顺着脸滴滴答答往下淌。
贺川赶紧拉过人擦擦:“卧槽!你不知道躲啊?”
陈柏舟终于抵达战场:“卧槽!五千块!”
明明月什么也没说,但打开了摄像头。
茶海里头的茶水放了有一阵了,幸好不是刚沸的水。莫休说没事,架不住贺川捧着他的脸左瞧右瞧。
“都红了……疼不疼啊……”贺川心疼死了,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对不起啊,我朋友误会我们……”以为我们是一对,不过我们不是,你找别的女朋友也行。
注意到还有别人在场,贺川没继续说下去。
“我们什么?”
灰黑色的眼珠盯着他,沉静得看不出情绪,贺川却不敢直视。
“……我们都觉得你女朋友和你很配。”
莫休看了明明月一眼,简直觉得莫名其妙:“她不是我女朋友。”
贺川懵了:“啊?那你们俩穿成……那样……从一个屋子出来?”
总不能在人类面前化作人形吧。
不好解释,莫休就没说话。
面对蛇妖的沉默,贺川好像突然领悟了——
你们不会也是那什么发情期伙伴吧?!
你不是跟我说你发情期快过了吗?!
你到底有几个好伙伴啊?!
莫休看着对面人的脸色变了又变,正要开口,贺川颤颤巍巍给他打住:“没事没事,你不用说了,我能理解……”
看两人说话告一段落,陈柏舟终于找到机会开口:“原来你们都认识啊?”这问题他刚才问过纪昀,她让他自己问贺川。
“他是我同事。”贺川怕陈少爷当着人姑娘面又说出什么“你追人就送特产啊”之类的话,没敢告诉他这是自己那位邻居。
“真巧,”一个甜甜的女声传来,“他也是我同事呢。”
贺川:……
莫休身上那块浴巾还是人家的,当时贺川心里着急,她走过来自己就顺手接过浴巾给落汤妖精擦头了,现在想想,自己可能根本不应该在那里。
贺川人麻了,默默把莫休连人带浴巾送到姑娘面前。
陈柏舟:“你们都是同事……不对啊,那川儿怎么会不认识你?”
明明月边答话边给莫休擦头:“我们不是一个部门的嘛。”
既然人家肯给台阶,那当然要下。“真说起来我也算不上什么同事,楼上楼下而已。”贺川又把自己摘出去了。看着他俩站在一块,俊男美女跟拍杂志封面似的。女人的动作细致轻柔,贺川看了一会儿,见她用毛巾替男人揩去耳后的水,好像被针扎了一下,立刻撇过头。
也就莫休不知道怎么回事了。
唉,这么好看一姑娘,喜欢谁不好,喜欢莫休这个木头美人。
不过这样也挺好,木头美人已经够他割舍不下的了,要真是个活色生香的妖精,他不得把下辈子也贷款搭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