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很诚实。”高仕贤赞许的肯定道，接着又说：“那你为什么还愿意听我的，还上了我的车。”

“因为…因为我觉得你现在的立场和我反对的立场对立。而且，顾问也和你在一起，所以我觉得你现在至少和我的利益不产生冲突…不管你是什么人，你现在至少不会伤害我，而且…而且你也很难伤害到我。”

很少听见阿杰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况且逻辑很清晰，原来他只是性格内向，其实并不笨。

“说的很对。”高仕贤彻底掩饰不住，笑了。“我喜欢坦诚的人，尹长官选人的眼光真不错。”

“很高兴你有了新的部下，但是我要问现在去哪呢。”我问。

阿杰：“我没有换长官！”

高仕贤：“咱们要先逃掉。”

我：“so？”

高仕贤：“基地本部在北面，中部和东部已经被欧阳不凡掌控了，西部很神秘我从来没接触过，不敢轻易冒险，现在就剩南部基地了。但是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诶，你带手机了么，我连手机都丢了，之前打的很混乱。”

我翻了翻兜，摇头，惨了我也没带。

阿杰：“我只有对讲机，只能小组内部通话，但是希文走之前叮嘱我不许用，因为那个容易暴露。”

“方丈山被留在东部基地了是吗？”我问。

“是的。”阿杰点头肯定道。

我无奈的轻声笑了。

“心态不错，这还能笑出来。”高仕贤不知道是挖苦还是在真的在佩服我。“我们现在相当于是三个身无分文的流浪汉，其他的先不说，从这里到南部基地，油费就不够用，更别提吃饭了，我少吃几顿还勉强可以，你们不好说啊。”

“我可以一周不吃不喝。”阿杰在后面补充道。

缺钱啊，我现在和那个家伙一样的境地了。想当初我还想他给我份工作，在东部基地打工解决我的就业问题呢。

“这有什么，有手有脚的，咱们就算做兼职或者打短工也够这段时间的开支了，反正现在没人知道我们的身份，糊弄一下还是OK的，况且现在一团糟。”我想到尹北当时就是自己在外面接私活来补贴基地的。

“有道理，经过这么一闹腾，估计死了不少人，缺口也会挺大的。”

死亡，唯有死亡是永恒不变，一直陪伴在身边的。

胸口的花热了一下。

“放心，我现在不想死了。”我呢喃道。

“嗯？你在跟我说话？”高仕贤莫名其妙。

“不是，我在跟尹北说话。”我实话实说。

“…哦”高仕贤撇了一下我，感觉欲言又止，我猜他从一开始就不信尹北还活着，以为一切都是我受刺激之后的幻想，只不过不好意思打破而已。

虽然我一直也没听到尹北的回应。

行驶了一段时间后，车子快没油了，高仕贤把车停在一个加油站。

很奇怪，没人，连便利店都是黑的没开灯。保险起见，阿杰负责守车，我和高仕贤进到便利店，摸开灯。

“啪”的一下，灯开了，我的眼睛适应了一下，看到地上坐着一个店员，好像在哭，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纸。

“你好，请问发生什么了么？为什么不开灯，还营业么？”

店员把头抬起来，表情悲切，眼睛泪汪汪，还在不断的往外涌出泪水，感觉委屈至极，看了不免令人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