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原点世界仍然是一片混乱。
将尹北的心脏埋于地下,利用高塔夸大频率从而实现广播的效果。
从心脏孕育出的无数藤蔓似血管,在地下迅速生长延伸,从根部牢牢控制住了源体好不容易建立起的高塔。
心脏跳动的频率,让所有飘忽的灵魂都牢牢与实在□□紧密结合,不给任何侵入意识做手脚的机会。
在这种时候,集体共振是悬崖勒马,可以保命的。即便是无法彻底解决真正的问题。
至少现在,没有人能够被随意的驱逐,所有人都被钉死在这个原点世界,谁都逃不了。
“你做了什么?”高士贤开着改装加固过的吉普,抽了支烟,吞吐云雾中眯起眼睛看着我。
显然这种结果不是他们所希望的,但他表现得过于平静。
我注意到车子上的污渍,还有他手臂弯曲,放在臂窝里的步枪。
“只是踩了一下急刹车。”我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大地,休息中感受尹北的温度。
“我从没想到过......会有你这样的存在。”高士贤整个人依旧保持淡然,这与之前那种精明小人的形象有些不太一样了。
他叼着烟,重新把着枪走了几步靠近我,神情里立刻重新充满疑惑和警惕,仿佛刚刚的淡然只是错觉。
“你趁乱把船上的高层都杀了?”我问他。
“并没有,人数对不上,逃了几个。”高士贤用枪指着我,居高临下。
“成权呢?”我又问。
“不见了。”高士贤回答。
“不见了总比见到尸体强,至少还有能找到的希望。”我说道。
“嗯?”高士贤对我的反应表示很奇怪,他蹲下来,仿佛彻底被点燃了兴趣,继续说道:“我怎么感觉你变得和之前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我反问。
他看着我若有所思,最后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随后他站起身,向四周看去,周围很乱,但是很静,说道:“这是结束了?”
“没有,现在只是开始。”我把花藏在内衣口袋,贴着胸口放置,也站起身,“广播之后,大家都该醒了,真正的抗争已经开始了。”
“也就是说不需要我这种人再忍着藏来藏去了?”高士贤深吸了一口,突出白白的烟雾。
“静观其变,我能做的只到这了,但我想以后你应该是不会再需要藏着了。”我希冀着道。
“你就是高士仁藏着的那张王牌?以前我以为是尹北。”
“不,其实是尹北,没有他我会迷路。”我摇头。
“那他现在是个什么情况。”高仕贤把烟扔在地上踩灭,剁了跺脚,仰起头向我胸口看去。
“还活着,只不过换了个形态,跟我在一起。”
“我还有很多疑问。”高士仁又说。
“我理解。”
“让我想一下先问你什么,比如,你消失的时候都去了哪里,做了什么?”高仕贤用衣服把溅在车窗玻璃上的不明粘稠液体擦掉,掏了掏兜,然后嫌弃的把脏了的衣服外套仍在地上,然后边说边开门上了驾驶座。
我紧跟着坐上了副驾驶。
“回到过去,从曾经的某些时刻里寻找力量,你知道吗我们的过去并不真实,很多被做了篡改,你只能从细枝末节里找到一些能够延续的上的线索,而这些线索很重要。”
“有多重要?”高仕贤问。
“你知道莲藕吧,正常横截面,连着无数纤维,我们的现状就是被人从中间切开了,但是很幸运,仍然有几根细纤维连接着,勉勉强强维持一个莲藕的整体,但实际上很危险,轻而易举就会断。”
“而且这几根细纤维还不能让对方发现,所以你要偷偷摸摸的去寻找,或者甚至说是趁机加固了,由原本的细纤维变成钢棍?”
高士仁脑子是真不错,理解力挺强的,当卧底的人都不简单。
“是这样的。”
“那我要问最终极的问题了,对方是谁。我能感觉到,一直以来我们的方向都错了,并不是成世,是不是?”
“确实不是他,是之外的人或者什么力量,但是我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只是能够排除错误选项。”
“那成世算什么?”
“自己人,只不过,我们自己人也并非团结一体,是有许多不同得足以分裂的团体的。但是我仍然把他划作自己人,不是说有情怀,只是他们代表了我们自身所带有某种特质的放大极致化,这些顽疾是本身存在,而不是其他的什么创造出来的。看清了解他们,有助于自我革新。”
高仕贤开着车,默默点了点头,沉默片刻,他又说:“我在想,是不是可以更多的重新连接藕丝,那样的话我们会和之前的对接上,那些力量也会和我们连接上,这样对我们现在大有益处。”
“理论上可行,但是是否能够实际操作,我不知道。”
高仕贤听后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