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做我有心?难道谁没有吗?”尹北疑惑,尽显不耐烦。
我被他一问,反而想起了一个一直被我忽略的问题:既然我和尹北都是准则的代言人,那他为什么一直都具有自己的心脏,还是说其实他也没有,但再一想,立刻否决了自己的想法,因为旧准则是不会允许这种有违常理的事情发生的。
“你又在想什么?”尹北上手摇着我的肩膀,彻底丧失耐心。
“抱歉,我在想......”
“想谁?我一个大活人就站在你面前,你却在想别人,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尹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暴躁?虽然一直知道他性格阴晴不定,但此刻他的态度让我有了些抵触。
我不满,挣脱他的手,说道:“我想什么是我的自由吧。”
“自由?这个世界难道存在真正的自由吗?”尹北像是想到了什么,哂笑道,“只要我们还被拘禁在人类的□□之中,就永远也无法获得我们想要的自由,但是唯有你是例外,你可以随意在这个世界里流窜,这我可是亲眼所见。”
我涌起一股恼怒,道:“你在说什么胡话,我是你师父高士仁,仅此而已。”
虽然有原因是我正在用高士仁的身体不好暴露,但不知为何,这回我面对尹北并不想和他相认。
“呵呵...”他又笑,“原本我是不相信人类能够从物质上彻底改变自己的,但我实实在在的看见了信使,他们就是遗迹壁画里描述那些融骨人,而且是成功之后的高阶融骨人,并非那些杂交种或者用来看守遗迹的低阶融骨人。如果我也能成功,那么实现我的理想就会容易很多了。”
“你是听谁说的?该不会是成世集团那伙人真的给你洗脑了?”
“切,轮得着他们来?成世天天想着当皇帝,那些技术在他手里简直就是浪费,而且他的实验惨绝人寰,注定是要被我打掉的。这你不用担心,我是个有良知的人。师父,其实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一件事的,上头联系过我,表示很愿意进行融骨人的研究,我想了想,觉得还是要告诉你。”
“不发癫了?又肯叫我师父了?”我松了口气,调侃道,虽然,早就习惯了尹北这个怪脾气,但难免还是觉得怪心累的。
“能怎么办,你又不承认。”尹北表现出无奈的样子,抱着胳膊靠在桌子上。
“既然上头跳过我直接去找你,你应该就明白,我是绝对不会同意这种研究的。”
“师父你是不是太过于保守了,这种研究对于人类的进步来说,简直有百利而无一害,况且我们占有绝对的主动权,信使都听命于您的,为什么不同意?”
信使是违背旧准则意志的存在,所以成功率低,失败之后将会陷入永无止尽的折磨之中,那些侥幸成功成为信使的人也受到了诅咒,一辈子无法以真面目示人,否则会遭到人类的共同迫害。
“和反对成世集团的人体实验一个道理,这种研究必定会带来对无辜之人的剥削。”
“怎么会?只研究那些信使就可以了,他们又不算得上是人类。”
对了,尹北是旧准则的代言人,说出这种话并不奇怪。
“所以,在你心里,除了人类,其他的无论怎样都无所谓对吗?”
“哦,Temple那帮反人类的除外,非我族类,其心必以,他们就是一群骑墙派,摇摆不定的,最后都没有好下场,纵观历史,这个不难看出来,这就是规律。”
骑墙派......那我也算吗?明明自己背负着新准则的使命,却一直偏向于人类......原来一直以来他都是这么看我的?
“不过,我也不是主张彻底清除他们,只要好好合作,能为我们所用,也就算了。”
“不行,我说过要庇护他们,绝对不可以拿他们做实验。”我坚定自己的立场。
“那我怎么去交差啊师父?”
“不用担心,有东部基地的存在,上头不会那你怎么样的,况且他们知道你是听我的,有什么事我来承担。”
“哦——那好吧,对了,最近闲下来了,师父我们要不也放松放松?”
“想去哪?”也对,一直以来神经长期紧绷,清除杂交种收集心脏碎片,又不间断的探查遗迹,确实有些累了。
“刚刚那个黄毛说的生日会,去玩玩?”尹北好像真的很感兴趣,确实,这个年级的男孩子,没有不喜欢热闹玩乐的,欸,说起来,我也应该是在这个年纪快活才对,可惜在我短暂的人生中,生活的乐趣都没怎么体验过,只是被源体欺骗,迷迷糊糊,老老实实的上了几年学而已,实在太悲催了。
想到马上结束了,在离开前体验一下也好,于是答应了。
尹北很开心,乐呵着去联系宫赵天玺。
天启商厦又被成为国际大厦,很大原因是它作为本市地标建筑,又经常用来接待国际人士,但大多是用于民间,所以算得上是规格比较高的娱乐中心。
之前在原点世界被尹北带着从楼顶的停机坪进入,像这次从正门走还是头一回。
内部装修比起高层来说要正经许多,家具设计都非常的高级。来参加宫赵天玺的人很多,大多西装革履,贵妇名媛和公子老板拿着邀请函依次登记入场,大厅就是一个大型的市内红毯现场。我和尹北的穿着相对朴素多了,一件夹克而已,稍显的格格不入,但还好,我们都不是很在意这方面的人。
通过电梯进入建筑高层,里面的场景就熟悉起来了,是上次我们来时经过的地方,也就是在这里我第一次遇见了文鹤,当时还误以为他就是高士仁呢,现在想想有些感叹,不知不觉中我也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回忆和链接。
“高长官,你来了,请!”大老远宫赵天玺就过来打招呼,拿起一杯酒递给我。
“生日快乐!”
“哈哈,谢谢。高长官,恕我冒昧,但是我很好奇,你和那个高家是不是......”
“不是,我这一支很早就脱离本家了。”我当即否定。
“哦——”宫赵天玺不再多问,转而换了个话题:“今晚的生日会我还为大家准备了一个惊喜。”
我问是什么惊喜。
“都说了是惊喜了,说出来就没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