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原本是一无所知的人类。
后来我们开始思考,又逐渐纠结于思想,唯有脑海中的思想,其他的一概不在乎。
在失去了与现实接触的敏感性后,我们身上沾满了泥泞却不曾发觉。
我们开始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越沉重了,对方的脸也看不清了,却辨认不出导致我们之间隔阂的那层灰蒙蒙的东西是什么。
对的,我们渐渐的不认识那些现实里的东西了。
那泥泞是什么……
到最后人类是什么?
我们在探索自己的思维中迷失了自己。
然后搞不清幻想与现实。
脱离了自身得存在态,我们最终陷入不可逆转的疯狂,与势不可挡的毁灭进程中。
我们有点可怜。
我们……?
我已经开始自称为人类了。
能够自怜自艾,这种表现就很有人性。
原来所谓的原点世界,并不是外在的什么人或者事。
而在于我自己。
这个简单的道理,我却死了一遍又一遍才能领悟得到。
没办法,我就像一面镜子,照遍所有见过的人,所以我身上有许多人的影子。
那尹北又到底是谁呢?
我还是免不了思考这个问题,而当我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也开始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重。
泥泞渐渐也爬满了我的身体。
就好像漂浮的空壳变成的实心的。
那是心脏的跳动!
原来,我在这个时候才真正生长出了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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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席卷而来的是痛苦,仿佛来自四面八方,无孔不入。
和以往感觉到的痛苦不同,这是一种深入内心的暗痛。
带着酸味的疼痛……
会跟随着心脏的跳动起伏,产生阵痛。
然后就是寒冷。
刺骨的寒冷……
旧准则彻底愤怒了,那些被尹北救下来的人被反噬,完全沦为了红色四瓣花的养料,他们的肉身被吸收,那些花随即附着在岩壁上,试图生根发芽,但最后还是枯萎。
看来这里是个不同于其他地方的空间,旧准则与新准则都无法行驶自己的意志。
像是世界的空心处。
我不知道此时此刻的尹北在想着些什么,是不是也和我想着同样的事情。
他身上的红色触手正在消退,有的甚至直接脱落。
“这是你要来的地方吗?”他问,左手恢复成了刚被截断的样子,血止不住的在流。
“我先给你包扎……”
他看着我,不去管受伤的手臂,接着问道:“你身上不亮了……”
“什么?”
“你好像更具体了……”
说完,他的手伸向我的左胸,那里是我刚长出心脏的地方。
“你不疼吗?”我问。
他摇头。
“在这里我感受到了别的什么,我说不出来……”
可是我越来越痛了,我快要死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已经给他包扎好了。
“你一定不能死,而且要听高士仁的话。”
“为什么?”
这是这次回溯中他第一次问我为什么。
“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见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