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是什么?”
苍老的手上拿了一支笔,他问我。
“这个是笔,可以用来写字。”
然后他把那支笔递给我,指了指放在我面前的一本书。
“要做什么?”我不解。
“我给你布置作业,每天抄写这本书的内容,一天十页。”他说。
我叹了口气,这意味着我几乎一整天都没办法做别的事情,因为我才刚学会写字。
“你写完了我给你做好吃的。”
他的大手抚摸我的脑袋,我顺着视线抬眼看向他。
两只不一样颜色的眼睛,这一次,比上次更加苍老了。
是尹北。
………
“为什么?!”
我惊醒,双眼回顾四周,发现自己正坐在去往郭荒的大巴上。
“做噩梦了?”尹北的手很暖和,抓着我用力捏了捏。
我这才回过神来,想起我们正在前往郭荒的旅游大巴上。
“没事,做了噩梦……”
尹北点点头,拧开一瓶矿泉水给我。
他已经习惯,最近几天只要我一入睡,就会出现各种没头没脑的记忆。
现在越发接近终点,这些莫名其妙出现的幻觉,或者说记忆也愈加频繁。
马上就要结束了。
这次,坐在车上的全部都是年轻人,旅社看起来比较正规。
“看窗外!”有人指着窗户惊叫起来。
不用我们再去细看,玻璃车窗上与外面东西的撞击声几乎就在下一秒汹涌而来。
噼里啪啦的声响如同置身于枪林弹雨之中。
与此同时,车内的温度也急剧下降。
“大家不要惊慌,这个地带比较特殊,咱们的司机很有经验,半个小时以内我们就可以再次出发了……”车上的导游从容不迫的安慰游客。
外面的风似乎很大,车内格外的安静,在噼里啪啦的声响之下,整个大巴在风中轻微的摇晃,就像是海上遇到暴风雨的船。
“我之前查过,这个地段被称为郭荒的好望角,不定时会出现这种霜雪风暴,是否安全度过,全凭运气,一般旅游的人不会走这条线路。”尹北说完,对我使了个眼色。
“说明他们有问题。”我点头附和。
温度还在持续下降,已经有人扛不住开始不停发抖了。
“车里这么冷!还不到半个小时我们就要被冻死了!”有人大声抱怨,其他人跟着附和。
因为现在是春天,游客穿的还不是很多,单薄的衣物根本抵御不了如此寒冷。
然而我根本感受不到源体的存在。
说明这场风暴是在旧准则的管理之下产生的。
“他们的状态不对劲。”尹北悄声对我耳语。
“虽然很冷,但远不至于一动不能动,你看前排的那几个,已经昏迷了,还有最近的这几个,刚才喊的起劲,但没两下也没动静了。”
他指了指座位上已经动弹不得的旅客。
我被旧准则的意图所困扰,下意识先考虑的是源体的力量能否解决,寒冷不知不觉已经与我融为一体。
然而,如我所料,源体的力量现在非常的弱小,在这场旧准则控制的风暴中毫无招架之力,反而自己遭受了不小的反噬。
嗓子里有了甜腻的血腥味。
风暴还在继续,外面的天空变黑。
我看到窗户里的自己:眼睛,鼻子,甚至耳朵开始流血。
“气味不对……你怎么了?”尹北的嗅觉很敏锐,他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转过头发现竟然是我。
我看向他,请求道:“你可以救他们。”
他是旧准则的代言人,只有他可以做到,我完全无能为力。
“好,告诉我该怎么做?”
尹北没有再质疑我任何问题。
“试着停止这场风暴。”
实际上不管任何准则都遵从等价交换的原则,我从尹北那里得到什么,他也就能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甚至会更多。
因为衡量的标准是未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