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国师》正在载入中。loading。】
白光一闪,那是片五彩斑斓的星河。
……
【软软宿主!醒醒!醒醒!我们被卷入时空乱流里了!快醒醒!!】
……
【警告警告!副本定位失败!是否采取一级防御措施?!】
虚空中,一道冰冷机械电子音回答:采取。
【启动成功。签署人:执行者01。】
……
999在被卷入时空乱流后便陷入一阵白茫茫的大雾里,它感到自己正失去和宿主的联系。
于是它给自己下了一道指令:【蹭饭系统999绑定宿主阮嘉玉,我们的任务是——想尽一切办法蹭饭。】
……
“生了!生了!”雕梁画栋的大殿内,宫女抱着刚睁开眼的孩子匆匆往外跑,“陛下!贵妃娘娘生了!是个男孩儿!”
“好好好!”皇帝伏掌大笑。
那刚出生的孩子本在嚎啕大哭,看到他反而露出个笑。也不似其他小孩儿般皱皱巴巴的模样,浑身雪白,黑润润的眼睛真似两颗大宝石。
皇帝光瞧着便觉得欢喜,他上前一步,向来批奏折、指点江山的手抱起了孩子。
轻轻地,像一片羽毛,又有些重,这是他最爱的女人送给他的珍宝。
“嘉玉,你便叫作嘉玉,阮嘉玉。”阮垣将腰间带了十几年的玉佩扯下来,塞到孩子手里,他轻轻唤着,“我的宝贝玉奴儿。”
“娘娘!娘娘!”
忽而,殿内传来宫女们悲恫地哀嚎,有御医战战兢兢回禀:“娘娘生小皇子时大、大出血,已经仙去了。”
说罢,御医哆嗦不已。
阮垣只觉眼前一黑,年轻君主的眼角沁出几滴泪渍。
宫人们纷纷跪地喊道:“请陛下保重龙体!”
阮垣踹倒了离他最近的御医,大骂:“庸医!你们这群庸医!”
他紧紧抱着孩子,唯有怀里这孩子能给他宽慰。
我的玉奴儿。
——
阮嘉玉出生便是最受宠爱的九皇子,他是众皇子里年纪最小的弟弟,自幼便被皇帝养在身边。
皇帝于其他皇子先是皇帝再是父亲,唯独于九皇子,先是父亲再是皇帝。
九皇子长至五岁的时候,发觉了自己与旁人的不同。
他能看见脏东西,还能听到脏东西说话。那是个圆滚滚喜庆的球儿,像蹴鞠,还会发光。
阮垣哄他睡觉:“我的玉奴儿魇着了,不怕不怕,父皇在这儿。”
转头,皇帝大发雷霆,处置了一-大批玩忽职守的人。
据说是那天宫人没看牢,九皇子跌进湖里了,至于牵不牵扯后宫心计与朝堂风云便无从得知了。
阮嘉玉醒来便道:“父皇!有妖怪要吃了我!”
那圆滚滚的蹴鞠也不知哪里是嘴巴哪里是眼睛鼻子,只出声道:【软软宿主!我终于找到你了哇!!】
呜呜哇哇地嚎着,阮嘉玉还昏在床上,两只藕般脆生生的手胡乱张着:“走开走开!”
嗓音里还带了些哭腔:“父皇、父皇?!你在哪儿?”
蹴鞠手足无措地呆愣在原地:【软软宿主,你、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小九啊!】
这世上总有人长相相似,故而999再度确认了一遍这小孩儿的灵魂。
没认错人。
999期期艾艾道:【我是蹭饭系统999,你是我的宿主阮嘉玉,我们来自高纬度世界,进入副本的任务是吃反派的席,蹭反派的饭,不择手段抢盒饭!】
阮嘉玉哭得撕心裂肺:“父皇你在哪儿?!有妖怪要吃了我!”
999不敢靠近了,它的软软宿主在穿越时空的时候,灵魂出了点儿问题,简称:失忆。
系统跟着宿主一起委屈地抹眼泪:【我不是妖怪。(QAQ)】
小九明明是软软宿主最可爱的小系统。
阮垣听孩子的哭声,心都要碎了,他温柔地搂住阮嘉玉的脊背,轻拍:“在呢,父皇在呢。妖魔鬼怪快快退去,不许吓我家玉奴儿。”
妖魔鬼怪本怪999‘哇’一声哭得更厉害,还不想继续吓到小宿主,便捂着嘴,内里的电子数据流淹成汪洋大海。
它给01发消息,想问问怎么办,却发现自己联系不上外面了。这下可真成荒岛求生了。
失忆的宿主破碎的任务。这个家没了999得散。系统给自己打气,定个目标:和小软软宿主认识,呃,已经认识了,并且它惹哭了宿主。(划掉)成为好朋友。
阮嘉玉醒了,他窝在阮垣的怀里,小小的一团,还是啜泣,因着那蹴鞠不停地哭唧唧说话,什么任务什么系统什么蹭饭。听也听不懂。
【软软宿主,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这话只在阮嘉玉脑子里一划而过,谁会真相信妖怪。
经此一事后,阮垣更是恨不得时时将九皇子揣到衣服里带着走。
过了生日宴,九皇子便真五岁了。他渐渐知晓那蹴鞠是只有自己知道的存在,他不再向别人哭喊着有妖怪了。
而阮嘉玉也发现蹴鞠不似先前那般吓人了。虽然它嘴里总念叨着自己听不懂的话。
会不会害人还有待商榷,啰哩巴嗦倒是真的,被千娇百宠长大的九皇子没见过比小蹴鞠更烦人的妖怪了。
【软软宿主,一定要记住啊!我们的任务是找到蹭饭对象,向他发出蹭饭邀请,和他一起吃饭——】蹴鞠叽里咕噜念到一半,又说,【小时候的软软宿主也太可爱了吧!好萌好萌!哇啦啦!好喜欢呀!】
【软软宿主是不是想吃糕点哇?】
999飞到盘子上,哼哧哼哧用圆滚滚的身体蹭着糖糕,想要把它推到小宿主嘴边。
【软软宿主快来快来呀!小九超能干!】
阮嘉玉装作听不见,他熟练地视若无睹,拉了拉宫女的袖子:“如意,我想吃糖糕了。”
那头的系统有点沮丧。
下了朝的阮垣一来便听到了这话,他俯身抱起阮嘉玉:“玉奴儿,莫贪嘴,小心牙疼。”
“真的不可以吃吗?”阮嘉玉扑闪着卷翘睫毛,扯了扯皇帝的龙袍,“最后一小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