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野挑眉,像个大度的正宫,用和解的语气道:“原来是误会。我还以为管家要对弱不禁风的我动手动脚,毕竟我听说您的格斗术很厉害呢。”
“我实在是有点儿被吓到了。”靳野浮夸地捧心揉了揉,腻腻歪歪凑过去,“宝宝。”
阮嘉玉侧身避开了,温怀瑾一言不发,用‘泫然欲泣’的眼眸安静地瞧着他的小夫人。好似辩驳不过舌灿莲花的诗人,于是受了极大委屈似的求安慰。
低扎的马尾松松搭在后头,风吹过来,将几缕发丝拂到他脸颊旁,弱小无助感尤为明显。
长得好看的和煞笔同样被风吹,达到的效果确实是不一样的。阮嘉玉无视了某位得不到贴贴卖力跳脚的诗人,对温怀瑾道:“还不走吗?sheep管家,该回去了。”
受到明晃晃偏袒的温怀瑾弯着唇角:“是,夫人。”
狗男人,得意个什么劲,你又不是宝宝的挚爱。没名没分的鱼罢了,注定见不到光。
靳野心里轻啧,他对姘头这个身份适应良好,反倒有点儿可惜天鹅堡婚礼当天收留喝醉的客人时限只有一个晚上。
人都走了,我该干吗呢?
靳野思索着,决定向新认识的姐姐求助,话题他都想好了:如何哄一个被绿茶婊装无辜骗走的男朋友。
——
俞明顺下班到家的时候发觉备用钥匙被拿走了,刚一进门,他看见客厅沙发上坐着个中年男人,正在津津有味地看报纸。
他打开阅读灯,半是抱怨:“爸,看东西怎么也不开灯?老这样对眼睛不好。”
俞跋放下没看几行字的报纸,回头,很受用儿子的关心,这让他有一种做了个成功父亲的成就感。
他说:“明顺回来了?我嘛,你也知道的,有时候看那些新闻看入了迷,哪里注意得到天黑了。”
随后,他走到餐桌边,旋开保温盒:“你妈让厨房给你熬了鸡汤,我带来了,喝一碗?”
俞明顺脱下外套挂好:“爸怎么想起到我这儿来?”
他端着汤碗,清丝丝的鸡汤是喝惯了的那款,什么味道、什么原材料他都能说上个一二。
俞明顺其实很不耐他妈妈吩咐人做得养生鸡汤,一喝就喝十几年,谁受得了?可今天这汤却比平常更叫人食欲大开。光闻着味儿便觉得鲜甜。
俞跋见他喝完了,心里宽心了稍许,闲聊几句后,装作不经意道:“明顺,你最近是不是太关注你大嫂了?”
俞明顺放下碗的动作微顿,露出个哭笑不得的表情:“爸,你是不是想多了?大嫂就算好看,我也不至于和大哥抢。”
他叹了口气:“大哥都那么可怜了,后半辈子几乎没希望站起来了。”
刚成年没多久的男人还有着少年的几分青涩,他神色惋惜,仿佛真为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假哥哥担忧着。
俞跋对大儿子残疾这事儿没多大反应,他只是低声喃喃:“是啊,你不用抢,爸死之后东西全是你的。爸会为你铺好一切的。”
俞明顺敛下眸光,推推他,一副看得清楚、不争不抢的模样:“爸怎么突然说这些?到底大哥才是俞家正儿八经的长子,族老们不会同意的。”
他虽然上了族谱,到底明眼人都清楚他是私生子,哪怕现在他妈已经成为俞家主母十几年。
俞跋不赞同地拧眉:“我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你大哥现在残疾了,族老早就有放弃他的意思了,你瞧,不是把天鹅堡送他了?那地方就是个冷藏信号,况且他昨天结婚,家族也没人过来。将来股份公司整个俞家都会给你继承。”
他冷冷分析现状,俞明顺只觉得这个男人可怕。俞池说到底也是他的孩子,俞跋却没有一丝怜悯疼惜的感情,尽管出发点是为了另一个真爱生得儿子。
有人疼和没人疼到底是不一样的。俞明顺都有点可怜俞池了,不过他倒也不会因此心慈手软。
毕竟俞明顺从很小的时候便懂了,想要什么就得自己去争、去抢,到了俞家后,这定理愈发受用。
俞家很大,族亲宗亲数不胜数,俞跋作为大家长还能维持着这个庞然大物的运作,保持它的不朽与辉煌,俞明顺实在佩服。
在他看来他的爸爸长相一般,手段一般,能力一般,老实说这有点儿庸俗的男人都能坐牢掌权人的位置,他只会比俞跋、比俞池更出色。
俞明顺的俞,这字被赋予了俞家的意思,那他便也成为了大染缸的一份子,染料是利和欲。
“好了爸爸,聊点儿别的吧,”俞明顺扯开了话题,“爸,我最近做了几笔私人投资,赚了不少钱,我打算捐些给福利院。”
“明顺啊,你这半年越来越顺利了,”俞跋眉宇间也跟着染上高兴的色彩,“事情越做越好,但有一点儿没变,就是你的初心啊!你还和你妈妈一样善良。”
俞明顺不好意思道:“哪有啊!我是为公司形象贡献,妈妈才是不求回报地资助那些孤儿们。”
又聊了几句,俞明顺着实好奇,问:“爸,厨房换方子了吗?感觉今天的汤格外香。”
“我哪儿知道他们啊,”俞跋笑道:“好喝你就多喝点。”
他缓缓道:“补、身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