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欢贴着墙,站在楼道处。月圻和班主任在走廊处说话,她不想直接离开,就站在楼道处等月圻。
大约过了几分钟,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她抬头看去,月圻正好走到楼梯口处。
两人沉默着下楼,朝着校门口走去。
“你刚刚和老师说什么了?”曲欢开口问。
“实话实说。”
曲欢抿了下唇,说她强吻他?倒也是实话实说。
“还有,明天老师会叫你家长。”月圻又说,“到时候,你……”
“我知道怎么说。”曲欢打断他的话,有些烦躁,又耿耿于怀地说:“你是不喜欢我有钱吗?”
月圻沉默,过了几秒才扯了下嘴角,说:“没人不喜欢钱。”
“那我有钱,你又不喜欢我?”曲欢有点钻牛角尖,她不明白月圻的突然转变,不明白月圻说的“玩他”。
“曲欢,”月圻突然站住,他深吸一口气,眉眼里有股固执,他一字一句地说:“喜欢一个人跟钱没有关系。
“我不会因为你有钱而喜欢你。”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曲欢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心里有些难过。她会为月圻而改变吗?可她很喜欢现在的自己。
只是月圻不喜欢。
她甚至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
月圻没有回答曲欢这个问题,他只抛下一句话:“总之,我们离远一些。”
说完,他大步朝着校门走去。
曲欢留在原地,心跌落谷底。他好像彻底生气了。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曲欢刚走出校门,眼睫毛上落了一粒白点,她眨了眨眼,又一粒落在鼻尖上。
她伸手摸了摸鼻尖,抬头看天,下雪了。
江沅的初雪来临。
曲欢回到家,在沙发上坐了许久。
她怎么就吻了上去呢?大抵是疯了。
第二天,曲欢刚到教室没多久,就被老师叫去办公室,没一会儿,她妈妈来了。她听着王海涛和妈妈说话,思绪有些神游,月圻没有来,这件事他是受害者。
大约过了半个钟,她们才离开教室,离开学校。
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积雪,踩上去不够松软,还有点滑。
“好了,你有什么想说的?”曲意是一大早坐飞机过来的,脸上还有些疲惫。
“你怎么来了?陈助联系你的?”曲欢撇嘴,陈助明明是她爸的助理,偏偏通知了她妈妈。
曲意好笑地反问她:“我不能来了?你指望你爸包庇你?”
“你现在是胆子大了,老师说你强吻男生,是那个叫月圻的吧。”曲意说着,脸上都是惊讶,她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会做这种事。
还真是……和她很像。
曲欢没反驳,说:“你处理好了就回去吧,这种事用得着来一趟么?”她心情还很不好,满脑子都是月圻说的“离远一些”。
“用得着,我来是通知你的,要么回京市,要么出国。再怎么样,我也不能答应你在江沅了。”曲意说着从包里拿出墨镜戴上,她不等曲欢说话,就启动车子,说:“挑个地方吃饭,我饿了。”
曲欢张了张嘴,最后小声地说:“我不回去。”
“你只有两个选择,不选我帮你选。”曲意面无表情地说。
这顿饭曲欢吃的毫无胃口,她还是想再抗争一下,不满地说:“为什么?我不过就是亲了一下他而已,你就不让我在江沅。”
“亲一下?你做的事还少吗?那个叫陈金生的,你是怎么做的?当受害者就为了把对方送进牢里?”
曲意双手环抱,扯了下嘴角,说:“你把你的生命当回事了吗?如果他们激进一点,你出事了怎么办?”
“我没办法接受你为了一个男的做这种伤害自己的事。”
曲欢被妈妈反问的哑口无言,紧接着而来的是生气,陈助这个吃里扒外的,到底是谁给她发工资?
“你也别怪陈嘉,我给的钱不比你爸给的少。”曲意放下手,说:“我吃饱了,你回去收拾收拾东西,跟我回去。”
曲欢一脸不爽,盘算着该怎么办。她在江沅还有些事情没做完,总不能这么匆匆走了。
——
九班。
“曲欢出什么事了?她被班主任叫走就没回来了。”赵玥婷在曲欢的座位上问江敏枝,班上别的同学也凑过来,都好奇发生什么事了。
江敏枝摇摇头,“我也不清楚。”
月圻正在写题,不知道为什么,他戴着耳机也静不下心来,反而耳边嗡嗡的。他烦躁地摘下耳机,朝着教室外走去。
赵玥婷一直都在关注月圻,她潜意识里就觉得曲欢被老师叫走和月圻有关,结果月圻气冲冲地走出教室,她想问的话也都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