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在前六世轮回之途中偶然所得的一本记载邪阵之术的古卷古卷无名,作者亦是不详,但所记内容实属上乘,若非是歪魔邪道之卷,定会被世人传颂、广为流传。因其上所录阵法过于阴邪,他只是翻翻看看,看过便过,却是从未用过。
阴邪之阵不比正道阵法,对灵气要求甚少,只要你有过人的戾气、怨气,煞气……等等等等,总之只要是能为邪灵所驱使的负面情绪(也即阴气),统统都可以用作施展邪阵的力量源头。这种不限灵力修为的强横方式对于现在的乐允来说太过合适,说是量身打造也不为过。
而乐允亦觉得,未尝不可一试。虽然他自认自己心底纯善、无人可比,更加不可能有什么怨气啊戾气啊之类的依附在身上,但目前也只有这邪阵能与眼前的尸槐拼上一拼,他也顾不上那些个大道说法。至于施阵口诀……乐允皱眉凝思,细细回想,想到一半,眉毛眼皮齐齐跳起来,写的什么玩意儿??偏偏这种自创的阵法必须依照原作的口诀才能发动阵法……
乐允闭目沉气,而后像是终于做好心理准备,大声念道:
“鬼不死,妖不化;魔不灭,人不乱。可死,可不死;死死生生,生生死死;不死不生,死之若生,亦不如死,不如尽死。无及阵修,舍我其谁!”
真是通篇离不开生死二字……所以原作到底是想死,还是想活?!乐允眼下也无力纠结这个,随着阵法毕,口诀停,与之先前晶莹剔透的青色阵法完全相反,地上的邪阵腾然冒出层层紫色光芒,阴气极盛。
乐允惊道:“……我竟有这么强的阴气?要不是我一心修行正道,凭这鬼赐的天赋,做个兴风作浪的大邪修岂不是也容易得很?”
尸傀们一用而上,在白骨铮铮的手腕企图抓扯乐允的瞬间便被紫色的邪阵阵法所灭。乐允只怔愣了几秒,那些怪物连带着他们的大王尸槐都咆哮着化为齑粉,消散在夜色之中。
难怪有相当一部分人铁了心的要修这些被一众仙门明令禁止的禁术,谁说这是邪魔外道来着?这分明就是捷径啊!比起正道修仙,明明邪修才更能成就一番大事好吧?!不用日日苦修根基增进修为,只要积攒点怨气什么的,那些个仙
不过邪阵毕竟是邪阵,尽管威力再大门槛再低,多少有点走火入魔的副作用。若是能少用还是少用为好,能不用那就更好了。
乐允这般想着,再一瞅那地上的地藏娃娃,阴邪之气也随之散去,脸上的妆容神色回归正常,不再斜眼看人,变成了个普通的地藏娃娃。乐允伸手将体内灵气引入其中,重新在其身上布下封印,又在地上随意挖了个坑,将其放了进去。以他目前灵力所作的封印,大抵是没有先前那名修士的强横,但能多镇压一处便是一处吧。
“……想不到,你一介乡野之人竟能独自除去尸槐。”
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乐允闻言转身,只见一个身着黛色衣饰的少年正朝他走来。
少年约莫十八九岁的样子,模样瞧着还是很俊俏的,就是眉眼之间颇为凌厉,面色也不大好看,薄唇紧抿,嘴角微有起伏,显得刚刚的那番话带了几分嘲讽之意。
而他身上的服饰精美华贵,衣袍从腰下三寸开始变成了剔透晶莹的水蓝色,并且一直延续到腿部。腰间挂有一块黑色璞玉,图案款式极为复杂难懂,一看就知是块有所典故的上乘宝贝。
少年脚上的靴子莹白如玉,无一丝尘垢,乐允瞧着顿觉一股熟悉之感,自己以前也爱好这等白靴,一尘不染,一灰不沾,走起来那叫一个轻松恣意。只可惜,人的爱好说变就变,现在他对这种白花花的鞋子已经不感兴趣了。
穿着得体且讲究,言语之间又有一股傲然之气,乐允料想这少年应是哪个仙门大家的子弟出来游历,正好途径此处发现有尸槐作乱,便想替民除害,结果却没想到晚了一步,这尸槐被自己三两下给解决了。
“怎么啦?乡野之人怎么啦?难道作为乡野之人就不能自己保护自己了吗?”乐允高昂着头,双手抱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