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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输不起,就别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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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块色彩浓郁、格格不入的调色板,陡然砸进了这片灰败油腻的底色里。吕建架在椅子上的腿下意识地放了下来,眯缝的眼睛瞬间睁大了些。

那是个女孩。年纪……吕建迅速在心里评估着。个子不矮,身形纤细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忽视的张力。关键是她穿的那一身JK装扮,百褶裙子下露出一小截穿着白色冰冰中筒袜和黑色圆头小皮鞋的腿。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地扫过烟雾缭绕的厅堂,仿佛巡视自己领地的女王,对这片污浊视若无睹。手里拎着一个看起来同样价值不菲的、小巧的手袋,手臂上若隐若现的纹身。吕建脑子里立刻跳出两个标签:有钱,装逼。绝对是那种家里有点小钱,出来找刺激、学人玩叛逆的小太妹,装模作样。

女孩没理会任何探询或猥琐的目光,径直走向最里面那张空着的、台面绿呢还算完整的球台。她放下手袋,动作从容地从旁边墙上的挂架上取下一根公用球杆。那姿态,熟练得像拿起一支用惯了的笔。她从台球桌边缘摸出一小块蓝色巧克粉,细致地、一圈一圈地涂抹在杆头上,指尖稳定,动作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专注。灯光昏黄,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投下小片阴影。吕建心里那股莫名的邪火“腾”地就蹿起来了。妈的,装什么装?一个穿着JK制服的小丫头片子,跑这种地方来摆谱?

他掐灭烟头,随手一弹,烟蒂划出一道抛物线落进墙角积着污水的小桶里。他站起身,故意晃着肩膀,一步三摇地晃了过去。劣质球鞋踩在粘腻的地板上,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

“哟,小妹妹,”他拖长了调子,声音带着刻意挤出来的油腻腔调,一屁股靠在女孩旁边的球台边沿,身体前倾,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她裙装上扫荡,试图找出一点能让他嘲讽的破绽,“挺会挑地方啊?这裙子……啧啧,挺贵吧?穿这儿来,不怕蹭脏了?” 他咧开嘴,露出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一个人玩多没劲?要不要哥哥陪你玩玩?” 他故意拿起旁边一根杆头都开裂了的公用球杆,在手里掂了掂,发出轻佻的笑,“放心,哥让着你点儿,让你……三球?” 最后两个字拖得又长又响,充满了施舍般的优越感。

女孩终于抬起了头。那双眼睛,在昏沉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亮,像深潭里的寒水,平静无波地看向吕建。那目光里没有他预想中的惊慌、羞怯或者愤怒,只有一种纯粹的、带着点审视意味的疏离,仿佛在看一件摆在橱窗里的、标签滑稽的廉价商品。这眼神像根冰冷的针,瞬间刺破了吕建刻意营造的痞气。

她没接他的话茬,只是微微歪了下头,目光落在他握着球杆的手上。吕建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为了显摆,捏球杆捏得指关节都发白了。

“让三球?”女孩开口了,声音出乎意料地清冽,像碎冰落在石板上,带着一种与这环境、与她这身装扮都截然不同的冷静穿透力。她唇角似乎极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那弧度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却足以让吕建捕捉到一丝清晰的嘲弄。“好啊,我让你三球。”她淡淡地说,随即垂下眼,不再看他,俯身,利落地将三角框里的十五颗彩色球码放整齐。

那声“我让你三球”,轻飘飘的,却像一记无形的耳光抽在吕建脸上。他脸上那点强撑出来的痞笑僵住了,一股被轻视的怒火猛地顶了上来。妈的!装!继续装!看老子一会儿怎么把你打得哭爹喊娘!他狠狠啐了一口,粗暴地推开旁边球台上一个碍事的空啤酒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开球!”吕建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烟雾里显得干涩而虚张声势。他模仿着录像里看过的职业选手,猛地一杆捅出,白球呼啸着撞向红球堆,力量十足,却毫无章法。彩球噼里啪啦四下乱撞,散得到处都是,一个也没落袋。他直起身,故作潇洒地甩了甩额前油腻的刘海,用眼角余光瞟向女孩,等着看她“害怕”的表情。

女孩只是平静地看着台面散乱的局面,仿佛在看一道需要解开的数学题。她没说话,再次俯身。那华丽的百褶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微微垂落,却没有丝毫碍事的感觉。她的姿势极其标准,腰背舒展成一道流畅而蕴含力量的弧线,架杆的手稳如磐石。眼神锐利地锁定目标,计算角度。击球!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多余。白球带着精准的旋转,撞击,目标球划出一道简洁的直线,“咚”一声脆响,应声落袋。

干脆利落。

吕建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运气!肯定是运气!他咬着牙根,在心里咆哮。

然而,运气显然只眷顾了吕建一次——在开球时。接下来的时间,成了女孩一个人的表演舞台。她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精密机器,围绕着球台游走。每一次俯身,每一次瞄准,每一次出杆,都带着一种冰冷而高效的韵律。华丽的裙摆在每一次移动中微微摇曳,非但没有成为累赘,反而在昏沉污浊的背景里划出一道道惊心动魄的、带着绝对掌控力的轨迹。杆头与白球的撞击声清脆而果断,目标球入袋的声音连贯得如同鼓点,敲打在吕建越来越紧绷的神经上。

啪!啪!啪!

一颗接一颗。彩球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精准无比地滚入袋口。她的走位控制精妙到令人发指,白球每一次停下,都恰好为下一颗球创造出最舒服的击打角度。吕建像个滑稽的木头桩子,被钉在原地。他握着球杆的手心全是冰凉的汗,指关节捏得发白。轮到他了?他脑子里一片空白,那些街头混混们吹嘘的“大力出奇迹”、“蒙进就是本事”的理论在对方这绝对的技术碾压面前,脆弱得像一张浸了水的草纸。

他胡乱地瞄准一颗离袋口不算太远的红球,俯身时,手臂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杆头戳出去,力量是够猛,角度却歪得离谱。白球擦着红球的边飞过,狠狠撞在库边,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噗嗤……”角落里不知是谁没忍住,漏出一声清晰的嗤笑。像一滴滚油,猛地浇在吕建早已滚烫的羞耻心上。

“操!”他低吼一声,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双眼瞬间布满血丝,脖子上的青筋都暴凸起来。他猛地直起身,握着球杆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出“咔吧”的轻响。一股毁灭一切的暴戾冲动直冲头顶——砸了这破球台!砸了这让他丢尽脸面的地方!砸了眼前这个装腔作势、让他无地自容的臭丫头!他手臂的肌肉贲起,球杆被高高举起,带着风声,眼看就要朝着那光滑的台面狠狠劈下!

“小弟弟,”一个清泠泠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针,精准无比地刺破了他狂暴的喧嚣。

吕建的动作骤然僵在半空。球杆离台面只有不到一寸。他猛地扭头,充血的眼睛死死瞪向声音的来源。

女孩已经放下了球杆,站在几步之外,正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拭着手指——仿佛刚才触碰了什么脏东西。她微微抬着下巴,那双清亮的眼睛看着他,里面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毫不掩饰的轻蔑。那目光像冰冷的探照灯,将他从头到脚剥得精光,照出他此刻所有的狼狈、虚张声势和无能狂怒。

“火气别这么大。”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尾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令人抓狂的嘲弄,“小弟弟,输不起,就别玩。”

小弟弟。

输不起。

这两个词,像两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吕建最敏感、最羞耻的神经末梢上。仍然记得五年前那个下午,小学后巷潮湿发霉的空气、围观者压抑的哄笑、王强那如同铁钳般按在他脖子上的手、还有自己那带着哭腔、屈辱到极点的“强哥”……所有被他刻意深埋、以为早已遗忘的屈辱画面,被这声“小弟弟”猛地从记忆的淤泥里翻搅出来,带着陈腐的恶臭和尖锐的痛楚,瞬间将他淹没!

“我□□……”吕建从牙缝里挤出半句,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最后那个字卡在喉咙里,像一块烧红的炭。他举着球杆的手臂剧烈地颤抖着,胸膛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那根廉价的公用球杆,在他手中仿佛有千斤重,砸下去?他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告诉他,后果他承担不起。不砸?这口恶气……他死死盯着女孩那张精致却冰冷的脸,恨不得扑上去撕碎她!

女孩对他的滔天怒火视若无睹,仿佛他只是一团令人厌烦的空气。她擦完手,将手帕随意地折好,放回那个精致的手袋里。然后,她转身走向吧台——那里有个昏昏欲睡的干瘦老头在看店。

“老板,结账。”她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清冽。

老头被惊醒,揉着惺忪的睡眼,慢吞吞地报了个数。女孩打开手袋,里面是粉色的兔子钱包。她抽出两张纸币,递了过去。就在老头低头找零的间隙,她似乎很随意地、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抱怨,低声自语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几步之外、僵在原地如同石雕的吕建听个一清二楚:

“啧,明天下午两点还得赶去市中心那个星光会展中心,欣宝在漫展的粉丝见面会,真麻烦,又得早起化妆了……”

欣宝!

这两个字,像一道带着强大电流的惊雷,毫无预兆地劈开了吕建被耻辱和愤怒塞满的混沌大脑!

所有的暴怒、所有的羞耻、所有关于王强和四年前那个下午的阴暗记忆碎片……在这一瞬间,被这两个字带来的、更强烈的冲击波彻底碾碎、驱散!他高高举着球杆的手臂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垂落下来,球杆“哐当”一声掉在油腻的地板上,滚了两圈。

吕建脸上的狰狞和赤红如同潮水般急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喜的苍白。他猛地向前踉跄一步,干瘦的身体爆发出与他体格完全不符的速度,几步就蹿到了吧台边。他一把推开那个还在慢吞吞数硬币的老头,身体前倾,几乎要趴到吧台上,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那个正拿回找零、准备拉上手袋拉链的女孩。

“你……你刚才说什么?”吕建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尖锐变形,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欣宝?……粉丝见面会?明天下午两点?市中心……星光会展中心?漫展?是不是?!是不是欣宝?!” 他语无伦次,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女孩华丽精致的裙摆上。

女孩拉上拉链的动作微微一顿,似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狂热吓了一跳。她侧过头,用一种带着明显警惕和被打扰了的不悦眼神,上下打量着他这副近乎癫狂的模样,眉头蹙起,身体下意识地向后微仰,拉开一点距离。

“是啊,”她回答得很简短,语气冷淡疏离,“怎么了?” 眼神里的嫌弃毫不掩饰,仿佛在看一个精神失常的怪人。

“真的是欣宝!真的是她!” 吕建根本不在乎对方的眼神,巨大的狂喜像炸弹一样在他胸腔里爆开,炸得他头晕目眩,浑身每一根神经都在兴奋地战栗。他猛地直起身,双手激动地挥舞着,那张瘦削苍白的脸上焕发出一种病态的红光,眼睛里燃烧着近乎疯狂的光彩,刚才球台上的惨败和被叫“小弟弟”的奇耻大辱,此刻被这股更强大的、扭曲的占有欲彻底覆盖、吞噬!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欣宝!他的女神!他要见到她了!就在明天!那么近!

“星光会展中心……下午两点……漫展……欣宝……哈哈哈!” 他神经质地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像个复读机,脸上扭曲的笑容越来越大,眼神空洞地投向台球厅污浊油腻的天花板,仿佛穿透了它,看到了明天那光芒万丈的会场,看到了被狂热粉丝簇拥着的、光芒四射的欣宝。而他自己,不再是这个破台球厅里人人鄙夷的“瘦猴”,他将成为女神身边最特殊的那一个!他甚至开始幻想自己如何冲上去,如何推开那些碍事的粉丝,如何紧紧抓住欣宝的手……

女孩看着他这副完全沉浸在自己扭曲幻想中的模样,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快、极冷的微光,如同寒潭深处的暗流,转瞬即逝,快得没有任何人能捕捉。她不再理会这个陷入狂热的疯子,拿起自己的手袋,转身,华丽蓬松的洛丽塔裙摆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而决绝的弧线,像一朵有毒却艳丽的花,无声地融入了台球厅门口那片污浊的光影里,消失不见。

吧台老头嘟囔着骂了一句什么,把找零的硬币“哐当”一声扔回抽屉。

吕建浑然不觉。他依旧站在原地,双手无意识地紧握成拳,抵在吧台冰冷的木面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台球厅里浑浊的空气、呛人的烟味、角落里黄毛们再次响起的粗鲁喧哗……一切现实的声音和气味都离他远去了。他耳朵里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还有脑海里那个甜美声音反复吟唱的旋律。

明天下午两点。星光会展中心。漫展。欣宝。

那张在屏幕里对着千万人巧笑倩兮的脸,此刻在他扭曲的幻想中,仿佛只对着他一个人绽放。他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一股混杂着强烈占有欲的灼热感从喉咙一直烧到小腹。刚才那个穿得花里胡哨、球打得贼好、还敢叫他“小弟弟”的高中女生?呵,算个屁!一个装模作样的小太妹罢了,怎么能和他的欣宝比?欣宝才是真正的女神!纯净,甜美,光芒万丈!等着吧,明天,他一定要……一定要……

台球厅污浊的灯光落在他因狂热幻想而扭曲变形的脸上,投下浓重的、跳动的阴影,像一个拙劣而狰狞的面具。角落里,那根被他丢弃的球杆,静静地躺在油污里,无人问津。

台球厅那声轻蔑的“小弟弟”还在耳边刮着骨头,火辣辣的疼。吕建几乎是撞开那扇油腻得看不出原色的出租屋铁门,劣质合页发出濒死的呻吟。屋里比台球厅好不了多少,霉味、隔夜泡面汤的酸馊味、还有一股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失败者特有的颓败气味,混合着扑面而来。唯一的光源是窗外斜射进来的一点昏黄天光,勉强照亮巴掌大一块地方,地上散乱着脏衣服、空饮料罐和揉成一团的泡面包装袋。

他甩掉脚上那双开胶的球鞋,鞋底沾着不知哪里的黑泥,在地板革上留下几个湿漉漉的印子。身体里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又痒又燥,李雨涵那张在昏沉灯光下冰冷又华丽的脸,还有她俯身击球时裙摆勾勒出的腰臀曲线,不受控制地在脑子里盘旋。妈的!一个穿着花里胡哨裙子、装腔作势的小丫头片子,凭什么?凭什么用那种看垃圾的眼神看他?凭什么叫他“小弟弟”?!

屈辱感像烧红的铁钎,反复捅刺着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可这屈辱底下,又翻滚着一种更原始、更灼热的冲动。**和谐**

“操!”他低吼一声,一脚踹翻了脚边一个空瘪的啤酒罐。罐子“哐啷啷”滚到墙角,撞在堆满烟头的易拉罐山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不行,得找点东西压下去。压住这该死的屈辱

他像一头焦躁的困兽,在狭窄的屋子里转了两圈,布满血丝的眼睛最终死死锁定了床头柜上那台屏幕裂了条细缝的旧手机。屏幕的裂痕像一道丑陋的伤疤,横亘在黑暗的玻璃上。

一个念头,带着毒藤般的诱惑力,猛地攫住了他。

欣宝。

这两个字像一剂强效的□□,瞬间盖过了李雨涵带来的所有负面情绪。那个穿洛丽塔的小太妹算什么?不过是路边一根碍眼的野草!欣宝才是真正的女神!纯净无瑕,光芒万丈,只存在于屏幕那头,对他一个人温柔浅笑的女神!

他几乎是扑过去的,一把抓起那台冰冷的手机。手指因为急切而微微颤抖,划开屏幕时差点没拿稳。屏幕亮起,刺眼的光让他眯了下眼,锁屏壁纸正是他精心挑选的“欣宝”直播截图——女孩穿着纯白蕾丝的洛丽塔裙,歪着头,笑容甜美得能融化冰雪,背景是梦幻的粉色泡泡滤镜。

他粗暴地解锁,点开那个熟悉的直播平台APP图标。图标亮起的瞬间,他呼吸都急促了几分。指尖飞快地滑动,翻找着收藏夹里那些被他盘出包浆的历史录屏片段。每一个封面,都是欣宝精心打扮的模样,或清纯,或带着一点点恰到好处的、撩人心弦的诱惑。

找到了!一个标题是“欣宝の心跳魔法时间~”的录屏。封面是欣宝穿着缀满蝴蝶结的浅粉色洛丽塔裙,坐在一张铺着蕾丝桌布的梳妆台前,对着镜头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指尖轻轻点着自己的红唇,表情天真又带着一丝懵懂的挑逗。

吕建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咕哝,像饿极了的野兽看见血肉。他重重地把自己摔在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床垫里的劣质弹簧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点开视频。

熟悉的甜美嗓音带着电流的微噪,瞬间充斥了整个狭小污浊的空间:“……谢谢‘风之利刃哥哥’的魔法城堡!欣宝好开心呀!哥哥想听欣宝唱什么歌呢?” 屏幕里的女孩双手捧着脸颊,笑容灿烂,眼睛弯成了月牙。弹幕疯狂滚动着:

【啊啊啊欣宝太可爱了!】

【老婆看我!】

【这裙子绝了!仙女下凡!】

吕建死死盯着屏幕,眼球因为用力而微微凸出。欣宝的脸在屏幕的光晕里显得更加白皙精致,毫无瑕疵。她说话时微微嘟起的唇瓣,泛着水润的光泽。她偶尔低头整理裙摆时露出的那段纤细白皙的脖颈……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帧画面,都像带着倒刺的钩子,狠狠勾进吕建那颗被欲望烧得滚烫的心。

他口干舌燥,艰难地吞咽着唾沫。身体里那股被李雨涵挑起来的、混杂着屈辱的邪火,此刻像是找到了最精准的燃料,轰然爆燃!欣宝清纯甜美的笑容,和视频里那种刻意营造的、带着懵懂暗示的诱惑姿态,形成一种致命的矛盾感,疯狂刺激着他早已扭曲的神经。

什么“风之利刃哥哥”?狗屁!一群只会在网上意淫的废物!只有他,只有他吕建,才真正配得上欣宝!他才应该是那个站在她身边,拥有她一切的男人!

一股燥热蛮横地从小腹升起,瞬间席卷全身。他感到裤子变得紧绷、难受。粗重的喘息声在死寂的房间里响起,像破旧的风箱在拉动。

他的手,那只在台球厅里连球杆都握不稳的手,此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粗暴的力量,猛地探向自己的裤腰。劣质皮带的金属扣被他粗暴地扯开,发出“咔哒”一声脆响。拉链被蛮力拽下,布料摩擦的声音刺耳。

他把自己更深地陷进那张散发着汗味和霉味的床垫里,身体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危险的弓。双眼依旧死死地钉在手机屏幕上,贪婪地吞噬着欣宝的一颦一笑。

屏幕里,欣宝正对着镜头比划了一个可爱的爱心手势,声音甜得发腻:“……爱你们哟,么么哒!” 弹幕又是一片【老婆亲亲!】的疯狂刷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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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浑浊,每一次吸气都像在拉风箱,每一次呼气都带着滚烫的热气喷在冰冷的手机屏幕上,瞬间凝成一小片模糊的水雾,遮住了欣宝半边甜美的脸庞。但这模糊反而更加刺激了他的想象。

他不再仅仅看着屏幕里的影像。欣宝那张清纯的脸,在他滚烫的、被欲望烧灼的视网膜上,开始扭曲、变形,与下午那个穿着JK制服、眼神冰冷轻蔑的女孩的身影诡异地重叠、交织!

是她!就是那个叫他“小弟弟”的臭婊子!穿着一身JK制服,装得那么高贵!现在呢?还不是被他死死地摁在这张破床上!那双清亮冰冷的眼睛里终于不再是轻蔑,而是充满了恐惧和泪水!那身昂贵的裙子被他粗暴地撕扯开,蕾丝发出绝望的断裂声!她挣扎?扭动?尖叫?

“操!叫啊!你他妈再叫啊!” 吕建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咆,手上的动作更加狂暴,身体像濒死的鱼一样在狭窄的床板上剧烈地弓起、弹动,汗水瞬间浸透了他那件的黑T恤,紧紧贴在嶙峋的肋骨上。床架发出不堪重负的、令人牙酸的呻吟。

他幻想着自己用绝对的力量压制住那具想象中的、不断挣扎扭动的身体,幻想着自己的手粗暴地蹂躏那细腻的皮肤,幻想着那张精致的小脸因为痛苦和屈辱而扭曲变形,幻想着她发出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呜咽……

“妈的……” 他喘着粗气,声音如同砂纸磨过铁锈,每一个字都带着浓重的、令人作呕的腥膻气息,从齿缝间狠狠挤出,砸在污浊的空气里,“女人……就该在老子身下……呻吟!”

屏幕里,欣宝刚好唱完一首歌,对着镜头甜甜地笑着,双手合十:“希望大家每天都能开开心心哦!欣宝要下播啦,拜拜~”

“呃啊——!”

***和谐*

黑暗中,只有他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一声,又一声。像是垂死的挣扎。

明天下午两点。星光会展中心。漫展。欣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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