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凡一顿,道:“谁知道呢,应该有吧。”
陈雁惊起来,轻车熟路般拉他手走,像小偷一样观察观察四围,“那我们走吧,去看顾婆婆和阿荠。”
六年了。陈雁想起那个帮顾婆婆和阿荠的老道活没。
这世上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
陈雁希望他活着。
又怕景没区别,人已物是人非。
陈雁虽两世加起来也活不少年了,仍对他人死亡苍老有些抵触。有时会很想她爸爸妈妈。
她笃定自己是需要爱的,需要归处。
而不是上一世因生病没好好玩,这一世她恰巧被动迈出闯江湖的一步,而到现在无所顾忌去天地每一处。
赵凡沉默数息,带她去看。
……
……
在赵凡变出的各种祭拜物里,陈雁纷纷扬扬送给顾婆婆的和阿荠,希望他们在另个世界也好好的。
再在村子里不打扰其他村民的走了走,陈雁心事了了的和赵凡出来,赵凡却蓦地问,“你还想在这里过日子吗?”
陈雁一傻。
赵凡觉得她有点叶公好龙,这对他来说极不喜欢,但是是她,他总心疼的厉害,问,“你以前想过来这吗?”
陈雁假笑,“太远了。”
桃花村对她来说像桃花源。
赵凡皮笑肉不笑笑一下。
陈雁:“桃花村真的和跟我想象不一样。”
我本以为它要大变化了。
再走半柱香路,陈雁后劲又上来了,后悔没回头再仔细看看。
她正欲回头,赵凡气场变化,神情变成倦怠的样子,手里摩挲一个忽然生成的蓝珠攀龙的戒指。
这戒指已存在上万年。
下一刻,她迟钝地感到天际变化,忍不住张嘴仰头观看里,远处来了一座红椅——
准确说,应该叫肩舆。
抬肩舆的总共四人,前后左右,身着不知修仙界哪个名门大族的红色服饰,针脚缝的比桃李府衙那身还要精致,肩舆像权利象征,不知名图腾野怪雕刻在其上,气场非凡。
又诡异。
他们从天降落到荒郊野岭,在他们的面前。
“主上。”
齐刷刷各司其位的给赵凡鞠躬致礼。
陈雁感到强大的灵力迸发。
一般人要后退了。
赵凡道:“去扶兰崖。”
拦腰抱住陈雁一起。
!陈雁自成年后便没感到男人怀抱,还没来得及羞涩,就被带飞至肩舆上,她杏眼里看见肩舆迅速变化,成一个明显车轿。
一块红色纱帘轻飘飘当在眼前。
同时赵凡出手,给她脸上细细系了一个白色面纱。
“……”陈雁规矩坐在座位上,黑发如瀑,额头明亮秀气,不受控制看着他。
赵凡的气息扑面到她眼上,脸上。
系好了。
他抽身离开。
在她旁边,单手撑头的坐在另一边。
陈雁很想咂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要“咂”
心烦意燥还没正式开始,赵凡把目光浅浅看来,陈雁呼吸屏住了,在另一边学他姿势也撑着头,像身体不好。
在天上行了不知多少里路。
陈雁意识到赵凡真的不一样了,甚至前面十几天他都是在陪自己玩的时候,他们到了。
红色轿外,一片通往对面的悬崖和一道再踏几步就掉下去的天壑。
她忽听到外面一声趾高气扬,看似话语在下位,语气又在上风的老头说话:“天魔教教主,你强行开启天启之力已惹得三界秩序颠倒,如今还敢来我扶兰崖讨债!”
容宏年三月,天魔教教主,早期集风市的走狗,这些年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从那次集风市崩塌,三界围剿中,就知他已彻底失控,睚眦必报、天生坏骨。
三个月前狂劈东方极土的鸿沟,给谁看了都道他连当初赐给他那茂山内丹的情面也不顾了,他彻底疯了。
他劈开鸿沟,露出天启之力。
大家方震怒。
知道他要危害世间秩序,让世人陷入颠倒缭乱的生活当中!
必遭天谴!
坐在轿里的走狗过了几息道:“前几年你说捡过我一样东西,我道你与我是碰瓷,开启天启之力后发现你确拿了,不是早想我找你吗?”
给陈雁是对面,陈雁都要跳脚。
对面果然跳脚。
“你开启天启之力已受重伤,不在天魔教好好躲着,来我这里便是受死!”
前方天壑,一道开天辟地般的雷霆之力,划破半边天空,青天白日里向他劈来!
陈雁心脏骤停!!
而下一瞬,赵凡打开红帐,出手轻易化解。
陈雁喘息不定。
轿外出现看起孱弱苍白的少年人的面孔。
一身黑袍。
无恶不作的走狗。
扶兰崖早携其他门派等候多时,震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