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把别人递给她的饼递给她,她愣了一秒后接了,少年声音在四面八方的嘈杂里问:“你现在去哪?有家人吗?”
“……”陈雁眉心一跳,问:“你现在去哪?你有家人在这吗?”
少年道:“我现在去他们新挖的金矿里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到宝物,我没家人,你也没家人是吗?”
少年从口袋里又掏出一锭银子给她。
岸边热火浮躁里,陈雁又默了一下,他修长干净的手里递给她一块银子,像老旧的被转手过很多次的银子。
她伸手,从没感觉自己手像机械,那样咔擦咔擦一节一节伸过去,握住了。
少年往前走,走的挺快,她莫名走不快,跟了几步路,问:“你为什么给我钱?”
他过了几秒回头,陈雁再次看出他脸上淡淡的什么表情都没有的情绪,一种不比其他人好,不知道内心是不是跟表面这样一样的样,道:“……养你。”
陈雁:“……”
这是申时。
这一批从远处泊来的新来的人没怎么去马上应聘,传说中村里百年后再次有的这个金矿近在眼前,非常宏伟,却又能一眼看到顶,在山脚下看,大概有二十多层楼高。
听说前两年没有的,今年年初不知道为什么有了,像仙或魔路过此地留的机缘,里面大量金子宝玉,就是里面毒气重。身弱的进去不到半柱香就死了。
矿在里面,稍稍带一波出来也要丧半条命。
招有修为之人,和旧金村民一起共享。
有的嫌诱惑之物太少不愿干,小有修为的进去没能耐也干不好。
陈雁和少年到时,只外面几个寥寥的旧金村民除周围杂草。
看起来没事极了。
少年让陈雁问。
陈雁莫名了一下,过去问了下。
四围真正平静时,她突然听到她声音原来也很稚嫩:“你好,这矿危险吗?现在能进吗?”
这位身材矮小的大哥拿着锄头,被她碰一下,说一下,一下有点不耐烦起来,“你说危险吗?!自是想进就能进。写好契约。”
定睛看一下她,村外人,没见过,年纪小,恐也有点本事。更平和起来,看看少年,道:“你们是从外面来的吗?我们明日麇集上,选大能出来先勘测勘测。仙友若有信心也可明日上,人多安全,金矿俱多一时收不掉。”
陈雁装作懂了的点点头,哦一声。
回头看向少年。
少年说:“那我们明天来。”
他带陈雁朴素的住了村民的草垛子……
说没钱。
给陈雁买了食物。
十月份在外睡也不冷,草垛是白天晒干的稻草气,陷在里面如果没爬虫也不铬人。很多今日来的贫困修士都是借助村民的草垛潦草睡。
上方是一个巨弯无比的月亮。
“忙”了一天的陈雁吃完洗漱好后,收拾好身上带的所谓包裹,就找合适的姿势躺下睡觉,没睡多久。
少年拉她去金矿看。
陈雁:“……”
陈雁觉得他是想找人跟他一块送死,细想又不可能,路上,跟他悄悄走他要走的小路一起行进,道:“你是有什么把握进金矿无什么事吗?”
她开始文绉绉企图说古言。
少年:“我在里面待着,你在外面守着,帮我看有没有偷偷跟我一样晚上进去的就行了。”
月黑风高夜,金矿周围还有半个人高的荒草,陈雁还害怕有蛇,他有修为,手指现出一点红光时,陈雁如做梦的眼瞪的有铜铃大。他问陈雁有法术吗。
陈雁摇头。
他瞟瞟陈雁头顶,红光变成线缠绕在她手背,并不惹眼的就如一场梦。结印在她手上,另一端线在他手背上。
他告诉陈雁,若这地方还来其他人了,握拳用力,拍她手背他就知道。
他给她上了静术,一般修仙修魔的发现不了她。
他给陈雁钱,这世界暂时就他理陈雁,陈雁不听他的听谁的,顿了一会,陈雁抬眸问:“不会对我身体有伤害吧?”
少年面容稚嫩却成熟稳重,望着她,一时滞住,他淡回:“没有。”
他像一缕黑烟矫健的窜进去了。
陈雁藏在半人高的草丛里蹲着,突然又想问,发现自己忘了问有没有蛇?!
大哥,你们不怕蛇她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