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雁在少年走了两秒后屏息了几秒，然后企图起身动动脚。

动不了。

？！！

……她过了一会老实蹲下来，周边是长得半个人高的野草，风轻轻吹动着，在她鼻间带来不明的草香，天上的月是弯的。

少年看看周围，站到这个天然塌陷出的金山面前，他一身黑，在庞大山体前像蝼蚁，山体往前面凸，稍近一点后人隐在山体的漆黑里，凿出的山洞里也是黑漆漆，什么都看不见。

少年顿了顿，开了灵识，从袖口里冒出一条黑色的小蛇。他比其他修道士好的是他不是一个人来的，有“替死鬼”。细长小蛇进去后他屏息感知蛇带着他的妖气的生息，刚进去就死在哪了，他走近看，睥睨般往下瞅，面前一团黑色的瘴气，杀人，毒害大，像天然又像谁放的。瘴气在黑暗里不明显的弥漫着，滚滚的在入口亮晶晶的蛇皮上像不断喷的浓烟。

他又抬头看看这越来越明显的瘴气。

放出几条小蛇从不同地方探进去。死了一大半，一个在洞口右角忽明忽暗里探进去了，带他看到一片带有金黄色的浑雾就死去了。

少年又放了一条小蛇，抓着小蛇，气息不匀的灌上他八成功力，对着这应该别人开出的“入口”进去了，外面的“雾”是杀人的浑浑噩噩的瘴气，其气没金丹士突破不了，而金丹期一般不屑来这，他思索着，再无谓似放了条小蛇进去，抵达浑雾就再进不去了。他看清里面的浑雾，浑雾下多少金银财宝不知道。

浑雾比外面瘴气更强，大概哪个仙人给金矿留下的第二层保护罩。

他到这步就打算收手了。

刚扭头，听到声息，他手背上的结印动起来。

少年化身一缕气到灵胎巨大的这人身边带她回去。

少年没说话，带她回去就睡。

第二天，到茶楼吃东西。

人间的东西熙熙攘攘，楼下人声频出，楼上的食物是陈雁以前很少见过的。

陈雁过了一会小声问：“你昨晚找到东西了吗？”

少年不耐烦，顿时皱眉啧了一声，抬眸，“他们都进不去你觉得我就能进去吗？”

陈雁：“？？”

陈雁觉得他态度很不好，纳闷：“我就问一下怎么了？”

赵凡：“……”

赵凡吃一口咸菜，“没有。”

陈雁立马站起来，她想说到道不同不相为谋，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主！来这受得莫名其妙乱七八糟的委屈一下涌上来，但站到一半她双手扶着桌沿又坐下来了，悻悻的，很缓慢那种。

少年眉目清澈又含着戾气的撩一眼看她，陈雁很生气，很愤怒，愤怒好像又来的有点莫名其妙，主要，她没钱，她不知道这个世界是怎么生存的。

如何呢？

别人凶你代表对你没啥企图啊。

好事啊。

她他妈十六。

陈雁想到自己没照自己脸，一种难以言喻的慌乱焦躁，浑含着审时度势让她有一瞬心口窒住，又和平的共存下来。她想问他有没有钱，借她点，她在这边活下了，又自知这里不大好。她昨天没钱没人要的样还历历在目。

陈雁沉默吃东西。

赵凡看了会她头顶上的巨大的灵胎，又觉得能忍一忍，两人互相堵着气，赵凡就是天生脾气不好。

半晌，少年吃完了心平气和告诉她：“我就这样。是以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你不要介意，如果你介意我也可以给你点钱我们分开走。”

赵凡盯着她的巨大灵胎，心里痒痒的想你想走我现在就杀了你。

而陈雁看出了他看似巨大善良下浑身藏不住的杀过很多人的戾气：“……”

陈雁：“……”

像不耐烦杀死过很多人。

陈雁说：“没有，哪有。”

探金矿是下午去，陈雁找借口也想摆脱他一会的到处找有水有镜子的地方。

最终在刚吃完，下楼，太阳正冉冉升起，开始鼎盛的时候跟这个叫赵凡的错开，往旁边巷子里的破缸水沿前一照——

周围阴暗不见光的青苔湿润的带永没见太阳般的霉气，缸沿也肮脏，水恶臭。陈雁看完了自己想瘫下。少年站背后，嫌恶的歪头。

水面照着陈雁十二三岁的脸。

下午，陈雁被拔骨抽筋似的站在赵凡身边，听在金矿前的这些人对话，昨晚有昨天来这的修道士探金矿来了。

死了。

“……”

陈雁亲眼目睹那黑乎乎，嘴唇脸色漆黑的尸体，从面前的“瘴气”里被用秘法抬出来，躺在尸架上。衣服都黑了。

这时代仿佛对人性命不大苛求关注，像草菅人命，说完了抬走了再说金矿独自探入的危险性。

“大家保全性命最好不要！我们一起合作，拿出来你们修道士七分我们旧金村三分就行！”

说明进去一下拿不出来多少，你也不能一辈子待在里面不出来了，那你再出不来了。

几人合力，一个一个进去，莫贪，矿内天然逼近大道的毒气害人，待久了你就死那了，速速进去速速拿一点出来。能拿多少是多少。

性命要紧。

“旧金村老实本分！望诸友也老实本分！”

陈雁眼睛稍微瞪大，四周看看，陡然惊醒般这里的村民都不好惹。凶神恶煞的穿着土荒衣服朝他们并不多好脸色，手里拿着刀斧和刃，各个从眼睛里看也没少见过血。

陈雁面上没什么表情，看完又抬头看了眼赵凡。

旧金村出来一个德高望重的老人，服装古老奇异，白髯深长，说这个瘴气是他们香樟山特有瘴气，毒害极大，非极高阶修为和村民了解这座山破不了，他出力，和几位修士突破，里面还有一层，再分一批修士。

破瘴气开始了，所有人心脏开始砰砰跳，只见这个老人咬紧牙关，白髯颤动，连动浑身上下慢慢颤抖，在瘴气中央撕开一道小口。其他村民道：“快帮忙！”

其他修士忙上手助力，渐渐各个颇为吃力，满头大汗，所有人看见了里面浑黄的迷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