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还是心虚,虽然被吼觉得没面子,但还是软了态度说话,“你别气了,我也是……不想你难受才没说。”
林砚语气软下来,唐其温就控制不住地酸了鼻子,看着他不说话。
林砚受不了他那个眼神,只能拉着他继续哄道: “你别生气了,我会弥补你的,你想要我做什么?”
“你怎么弥补啊。”唐其温推开他,喉结动了动,艰难地问出: “你们合作,那是不是还要联姻?”
林砚看了他半晌,然后低下头拉过他的手,“不会,合作一结束就取消订婚。”见唐其温不说话,似乎还是不相信自己说的,林砚伸手抱住他的腰,头埋在他脖颈间,“这次,真的对我很有利,我不用费多大力气就能救活公司,还能得到一大笔钱,我真的很需要。就这一次,帮帮我,好不好?”
唐其温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沉重又刺痛,肩上沉甸甸的脑袋烫的他那块皮肤都疼,鼻尖是让他沉醉的熟悉味道,耳朵听到的却是温柔得让他心碎的话。他该推开他、该让他滚从此再不看他一眼,可他此刻只能僵硬地站着,手握紧了又松开。
“合作只要几个月,我保证,时间一到我就跟她划清界限,你帮帮我,就这一次,好不好?”
理智在他脑子里叫嚣,扯的他神经都痛。
终于,他的手臂缓缓抬起,带着一种沉重的迟疑,轻轻落在了林砚的后背上。
与此同时,林砚嘴角勾了勾,收紧手臂抱得更紧了些,“其温,我说到做到。”
晚上林砚硬是把唐其温留下了,使劲用床/上功夫来表现他的诚意,唐其温也狠,一改往日的甜言蜜语,只管闷声干事,折腾的林砚腰酸背痛腿抽筋。半夜林砚起来上厕所,身侧床单冷冰冰的没一点温度,从卫生间出来,他看见露台上隐约有个人影。
唐其温斜倚在阳台栏杆上,一口一口猛吸着烟。他只穿了件单薄的睡衣,深夜的冬风钻进衣领,把身体都冻僵了。
听见背后推拉门的声音,但他没有动。
林砚从背后抱着他,手伸进衣服下摆顺着腹肌的痕迹摸,“这么冷,再站着要冻感冒了,回房间吧。”
“我等会儿进,你回去吧。”
“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唐其温没回答,他缓缓吐出浑浊的烟雾,透过那烟雾看向远处的建筑,或者什么都没看,只是茫然的睁着。
林砚没想到他还在生气,心里叹道他可真难搞,不过唐其温心软,最见不得他难受,于是林砚压低了声音,极其委屈地说: “你这么吹着风我睡不着。”
唐其温顿了顿,垂着眼抿了抿嘴,转过身,看着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轻轻触上他的脸颊,那温软的触感传在手心,传到心底。
他温声道: “我抽完这根回,你先进房间吧,外面太冷了。”
外面确实很冷,风隔一阵就呼呼地刮过,他那件睡衣和没穿没什么两样,真不明白唐其温是怎么忍住的。
“那,你快点啊。”说完林砚就转身跑回了屋。
那天以后,林砚以为这事儿就过去了,但很明显唐其温并不是这么想的,以前隔两个小时就发条信息骚扰他,还天天往自己家跑,现在每天只有一个简单的问候,也不往家里跑了,下班也不来接了。
林砚“啪”地合上电脑,陷进办公椅里拨电话,电话通了,他脚尖点了下地,让椅子缓缓转起来。
“你办完事了吗?”
“完了。”
“那你怎么不来接我?”
唐其温少见的噎了一下,才说: “有个朋友过生日,走不开。”
林砚脚尖点地,椅子停了下来,他盯着窗外默不作声。
对面许久都没动静,唐其温犹豫地开口,刚说了三个字: “你晚上……”,就听到“滴”一声,那边已经挂电话了。
唐其温叹了口气,把手机倒扣在桌边,丢出一张六筒到麻将桌中间,手腕轻转,把烟搁在桌角的金属凹槽里弹了弹,烟灰簌簌落下,接着拿到嘴边深吸一口。
坐在他右边的白廷洋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还很少见到唐其温这么烦躁的样子,他问道: “怎么了,他催你回家?”
“不是。”
“那你烦什么,吵架了?”
唐其温没回答,烟凑到嘴边又深深吸了一口。
“咣当”一声脆响,林砚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在桌上,满脸阴沉。
嘁,朋友过生日,平常不是最嫌那种场合烦吗,这会儿又乐意去了?这些天一直不冷不热的,给谁摆脸子呢。
说起过生日……唐其温的生日好像也是这个月……
许久之后,林砚叹了口气,倾身拿起手机,自言自语道: “唉,也就是你,能让我这么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