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传来机械的忙音，连续打了两个没人接听后，唐其温装起了手机，往回走。

“你怎么了？脸色不对啊。”白廷洋问。

“…没事，我去那边坐坐。”

他思来想去，给林砚发了个信息，“你有空给我回个电话”。

半个小时后他接到了林砚的回电，隔着手机听着他冷淡的声音，心中的疑问迟迟说不出口。

“没什么事我挂了啊，这边还有客户。”

“…你几点回家?”

“应该不会太晚，吃完饭就回去了，好了我先不说了。”

唐其温目光呆滞地看着熄灭的屏幕，泄气般垂下了手。

林砚怎么可能订婚，这就是个荒谬的笑话，他能和谁订婚？况且他们还在谈恋爱，怎么可能呢，吴江大概是故意挑拨离间吧。

整个下午唐其温都心不在焉，吃饭时白廷洋说: “咋滴，这地儿不好玩？愁眉苦脸的。”

“你听说林砚最近有什么消息吗？”

“没有啊，你不跟他在一块吗，怎么还问我。”

“那你有没有听到林家有什么消息？”

“没有啊，出啥事了？”

“没事……”

唐其温到家八点多，林砚还没回来。他呆坐在沙发上，等着要一个明确的答案。

心脏莫名跳得很快。

门锁“咔哒”转动的声音划破黑暗，唐其温立刻看向门口，玄关处的灯自动亮起，照亮了一身湿漉的林砚。

“你头发怎么湿了？”

“外面下雨了，你不知道？”

唐其温扭头看向窗外，雨丝滑过玻璃，留下一长串蜿蜒的银线，双层玻璃隔绝了外界的声音，他却浑然不知。

他接过林砚脱下的外套，摸到只有肩膀那块湿了些，转身去浴室拿了块毛巾递给他。

林砚没接，“不用，我去洗个澡。”

唐其温看着他的背影，攥紧了手中的毛巾，“林砚。”

林砚回头。

“吴江……说你订婚了。”

林砚一怔，随即脸色骤变。

唐其温看着他，感觉后面的“是吗”两个字已经不用问出口了，吊了半天的心终于沉底了。

“为什么……怎么可能呢？”

林砚微皱着眉，还在想吴江怎么可能知道这件事？他和孙京娜约定过暂且和任何人都别提起，有意不想引起注意，只有双方父母见面吃了个饭，吴江又是怎么知道的？

他稳了稳心神，说: “你别多想，我本来想找机会告诉你的，这只是我们的一次合作，不是真的。”

“她是谁。”

林砚看着一脸平静的唐其温有些意外，以为他理解了，就如实说道: “上次在餐厅遇见过，孙京娜，孙工韦的女儿。”

“她、她不是刚回国吗，这么短的时间就订婚？”

“嗯，她说要尽快处理些事情。我收购她名下一家公司，帮她处理产业，给我20%的让利……”

“我TM不想听这些！”唐其温控制不住地大声吼道，林砚像在谈判桌上的冷静样子简直让他崩溃了，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唐其温猛地转过身，死死咬住牙关深吸了口气，从牙缝里一字一句地往外迸: “只是合作？到底、到底有什么事情非得用这种手段？你这么做，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林砚的眼眸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而来的就是愤怒，他语气生硬的回答: “我有我的理由。我也没想瞒着你，只是觉得有个合适机会再告诉你……”

“我算什么啊，”深深的失望和愤怒涌上心头，唐其温打断他，不可置信地扯着嘴角笑了，“原来自己男朋友订婚了我只要等通知就行吗？我……我甚至算不上一个考量？”

他就像是这段关系里的外人，看不到自己的位置和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