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面犬揭发玉公子。
罪名是抗命成性,心有歹意。
笑面犬表现得对这件事情很震惊、很痛心、担忧又有些害怕。
“会长……”他哆嗦着嘴唇,脸色如同粉刷了白浆,“我难以深入地想象这件事情……您能明白……我有多么害怕……请您一定要注重自己的安全!在玉公子外出任务的时候找几个人盯着他……”
林青的眼神很淡,没什么情绪。
“我知道了。”他说,经过笑面犬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
意味不明,不知是在表示他放将此事在了心上,还是在安慰笑面犬别害怕。
笑面犬看着走远的林青,慢慢地做出一个古怪诡异的表情,仿佛在笑,又憋得很辛苦。
他干脆关好门,在只仅一人的玻璃室内疯狂地大笑着。
若从外面看,无声张嘴狂笑,手舞足蹈的他,就像一个西装革履的疯子。
…
“他在提醒我‘笑面’后接的动物应该是‘虎’而不是‘狗’。”
林青看着车窗外行人匆忙的马路,无所谓地笑了笑。
“我要他暴露得更多,多到我能把他身后的东西连根拔起的地步。”
林青轻声道。
开车的三虎保持沉默,二豺也专心地警惕着周围的情况。
他们绝不会听到不该听的事情。
…
一周后。
玉公子负责的街道,公咏。
玉公子带着几个小弟大步走进公咏街分部。
公咏是原则会和黑龙帮相接的街道之一,生意兴旺,对面的黑龙帮蠢蠢欲动。
这里很不好管。
是以玉公子将自己在原本街道上的班底带了一部分过来,拆散混合原来血妖的人手,组成了一个新的公咏分部。
当务之急是在新的分部中树立威信,整合这些小弟,把那些抱团小团体之间的隔膜给打破。
玉公子原本进行得还不错,经过林青上一次的点拨之后,他改掉了一些不适合当□□大佬的坏习性,配合他原本就不差的脑子,在新得到的几条街中有了一点威望。
但今天公咏分部的气氛很不对。
玉公子刚走进去,就感觉到了一种压抑。
环视过大堂里的一些小弟,他被一双双通红的眼眶震住了。
“都干什么?坐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活都不干了?”
玉公子大声地道。
小弟们面面相视后却是一片沉默。
“老大……”玉公子以前班底的一个人站起来说道,“臭鱼和棍子……被……”
玉公子的眼睛慢慢瞪大,他身上的气质在向凶神恶煞转变。
“被……”那手下咬咬嘴唇,却是怎么都说不出来。
“谢特,我来说!”旁边站起另一个小弟,一副豁出去的样子怒吼道,“他们被黑龙帮扒光了衣服割了几千片人肉,现在人棍就挂在公咏街入口!”
“嘣——”
爆炸性的声音中,公咏分部大堂的地砖被崩开一道深深的豁口。
所有小弟惊得站起来。
刚才玉公子以他们难以分辨的速度拔刀,竟然一击斩破了地砖。
大堂中色的烟粉在凝滞的空气里纷飞。
小弟们手臂颤抖,嘴巴无法闭合地看着发飙的玉公子。
一点也不优雅,一点也不温良恭俭让,这就是黑/道的公子——能让旁观者血脉偾张,热血上头的超新星。
“现——在——全部——拿刀拿枪跟我走!”
玉公子面孔狰狞,形同恶鬼一样嘶吼,变调的尾音能穿透人的耳膜。
在他的嘶吼中,小弟们全都疯狂地尖叫起来。
…
笑面犬悠闲地坐在办公桌后,喝着茶,转着笔。
一不小心,转飞了。
笔尖划过好看的弧度掉进了茶水中。
“啊呀呀。”
大背头突出了他的英俊五官,那眼角得意地眯起来时就像一只张狂炫耀的狐狸。
“一不小心,坏了一壶好茶。”
…
“急报!急报!”
一封快信加急送进了林青的宅邸。
信纸铺在林青的桌面上。
林青缓缓闭了闭眼。
不多时,他慢慢地道:“二豺,召所有头目去打手堂。”
“三虎,备车。”
…
所有小头目都在听闻情报的第一时间遍体一耸,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玉公子引战黑龙帮!
带人杀进了黑龙帮和公咏街相邻的街道分部,当众斩首小头目!
黑龙帮放话约战!
每个人都快马加鞭冲下办公室,命保镖飙车前往打手堂。
打手堂。
内堂。
偌大的内堂,熙熙攘攘七八十个人,整齐地排列着,鸦雀无声。
上首只有一张椅子。
林青交叠着腿坐在那里,一手撑着额角,闭目不语。
他不说话,没有人敢说话。
打手堂所有在堂人员,不论金银铜准牌,像两条行刑的刽子手队伍从他的座下列到了门口。六个小头目带着亲近下属站在两列打手的两侧,隔着这些杀人如麻冷酷无情的打手看向中间那条空出来的大道。
寂静。
大道上空荡荡,一道影子投了上去。
玉公子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