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举动让六名小头目都认识到自己刚才的猜测大错特错!这个命令一出,血妖就是原则会既在原则会当小头目,又在打手堂兼职打手的第一人!
虽然为了避嫌,这个银牌打手前面有“荣誉”两个字。
但这不就是摆明了意思:血妖不用做打手的脏活,就被默认是林青的人吗?
林青还亲自给他戴牌,传出的声音可谓震耳欲聋——
血妖是我的人了。
从此往后血妖归林青罩。
五个原则会的老头目心中苦涩,明白以后不论血妖的权力看似多么小,他们都不敢有一丝一毫动他的念想了。
玉公子看出了林青对血妖的信任,这一刻,他眯起了眼睛,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笑面犬却是场中最为震惊的人。
是因为他知道血妖早就在暗中收拢人手,意图架空林青;笑面犬已经做好了利用血妖这步棋子打前排攻陷会长之位的准备,可是林青怎么突然就收服了血妖?!!
这一切来得太快,根本没有任何预兆!林青在不声不响中就削掉了血妖的大部分实权,连带着血妖的人手必然也会受到裁剪。
可是血妖就这么接受了?被林青用一枚荣誉银牌骗得死心塌地?
你是不是傻?
笑面犬的眼球中血管充血,憎恨阴狠地瞪着正感动得身体颤栗的血妖。
会议告一段落。
…
随后林青又在总部里转了转。
会议结束后大部分小头目都急匆匆地回各街分部了,今天的会议放出的消息和调动简直是向他们之中投下了一枚深水炸弹,他们必须马上开始整顿和交割,安排人手处理事务!就算是没有被分到街道的那名头目,他也必须得做好准备迎接这场暗流汹涌的权力变换,接下来讨好谁,结交谁,敌对谁,这都是要下工夫的事情!
唯独笑面犬没急着走。
当身后跟着二豺三虎的林青从一处拐角处出现时,旁边的洗手间突然走出一个西装衬衫,满面笑容的青年。
青年正是笑面犬,他看到林青,显得十分惊喜和激动。
“啊!会长!”笑面犬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还没待林青回应他的招呼,就一弯腰鞠躬90°,道,“会长辛苦了!这几天操心会内事务一定很忙吧?如果不是开会小狗都没机会见到您!”
林青微笑看着他躬身又站直,不说话。
笑面犬一边让开道路,一边热情地让话题继续下去:“会长是在巡视总部吧,小狗陪您走走,您就当来了个人给您活跃活跃气氛!”
林青笑而不语,继续向前走。
一路上,笑面犬的话就没停过。
“会长,我上周去收债啊,遇见一件趣事儿!那个剪发佬不会做事,拿着剪刀说要和我的手下拼了!我那手下说:‘你知道我大佬是谁吗?连你都敢动我?’那剪发佬说:‘哈?不就是笑面汪吗?’当时我就站在我手下身后,立刻给了我打了手下后脑勺一下……”
林青勾着唇角慢慢走。
二豺三虎面无表情地跟着。
“轮到我上去跟那剪发佬说:‘我呸!你知道我大佬是谁吗?’那剪发佬居然不认得我哦,我还以为他叫我‘笑面汪’,跟我很熟咧!那剪发佬说:‘鬼识得你啊!’我直接就说:‘你用不着认识我,你只要知道我大佬叫‘索命鬼’!’哇,会长您是没看到那场面……剪发佬的裤子立刻就湿了……”
笑面犬紧紧跟着林青的脚步,微倾着身体在林青耳边下面一点的地方连珠炮地向外抛着各种各样的故事。
似乎他整个人就是一个笑话的自动售卖机,永远无穷无尽。
像这样走过了两层楼,林青笑得用手捂住了眼睛,只有唇形好看的嘴勾起笑容,露在外面。
笑面犬就紧盯着他噙着笑意的唇,颇富有技巧性地说着,搞笑和平缓交叠,人物和故事紧紧围着林青展开,看似有意,却像无意,看似不捧,实则高捧。
他还会针对林青的细微表情改变做出对故事叙述方式和故事内容的调整。
走到顶楼,林青走到尽头,似乎看够了,脚步停下,似乎想要回头。
却见笑面犬故事一停,整张脸的表情变得严肃和清明,他结束了陪聊的业务,换了一种截然不同的公事公办的语气。
“会长,我有要事向您禀报,恳请您务必移驾一听。”
林青的脚步一顿,皮鞋停在地砖上。
笑面犬大胆直视着他淡漠的眼睛。
“会长这边请。”笑面犬打开旁边的一间玻璃墙壁工作间。
这个工作间的设计是隔音的,虽然能看见里面人的表情举动,但不会唇语终究得不到谈话内容。
林青示意二豺三虎守在门口,抬脚先一步走了进去。
笑面犬扶着门,眼中划过得意讥嘲的笑。
确认门关好了。
林青看着动作小心谨慎的笑面犬,问:“什么事情?说。”
笑面犬凝重地慢慢转过身,背对着二豺三虎的目光,眼神沉得仿佛压抑着极大的情绪负担,他喘了几口气,艰难地用带气的声音慢慢地说:
“会长……我怀疑……”
“玉公子要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