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海，你就等着瞧吧！”李沛恩语气里满是底气，“我可是老司机了！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话音落下，他指尖熟练地拧动钥匙，车子稳稳启动，流畅地汇入车流，朝着目的地缓缓驶去。

车子稳稳停在商场地下车库，熄了火的瞬间，后座的邱鼎杰率先拍起了巴掌，嗓门亮得很：“可以啊沛恩老师！这车技也太丝滑了，拐弯都不带晃的，比阿星那毛手毛脚的强多了！”

黄星闻言不轻不重地踹了邱鼎杰一脚，嘴上却也跟着附和：“确实稳，刚才过减速带我都没感觉到颠簸，厉害。”

江衡解安全带的动作顿了顿，侧头看向李沛恩，眼底盛着笑意，语气带着几分骄傲：“我就说吧，我们沛恩大人出马，肯定没问题。”

李沛恩被三人夸得耳尖微红，嘴角却忍不住弯起，故作淡定地推开车门：“走了，先去买东西。”

四人进了商场里的圣诞主题专区，瞬间被满眼的红与绿裹住。邱鼎杰像只撒欢的兔子，一头扎进琳琅满目的货架间，左手拎着一串闪着灯的麋鹿挂饰，右手举着个毛绒绒的圣诞帽，回头冲他们喊：“快来看这个！挂在墙上肯定超有氛围感！”

黄星无奈地跟在他身后，伸手把他快掉下来的帽子扶正，顺手拿起一个金色的星星挂件，低声道：“这个好看，买两个挂圣诞树顶。”

江衡则慢悠悠地跟在李沛恩身边，看着他蹲在一排圣诞袜前认真挑选的模样，弯腰拿起一只绣着小兔的袜子，递到他面前：“这个和你很配。”

李沛恩抬眸看他，指尖碰了碰袜子上柔软的绒毛，轻声道：“那就买两个，哇，有一个小狼的，买一个兔子一个狼的，我们一人一个。”

江衡眼底的笑意更浓，应了声：“好。”

不一会儿，四人的手里就塞满了各式各样的圣诞装饰，彩灯、花环、松果串，还有两个胖乎乎的雪人玩偶，热热闹闹的气息缠在周身，连空气里都飘着几分暖意。

江衡手里拎着个鼓囊囊的无纺布袋，里面塞满了松枝花环和闪着暖光的小彩灯，袋口的红丝带垂下来，随着脚步一晃一晃。李沛恩跟在他身侧，怀里抱着卷金色的烫金彩带，指尖无意识地捻着彩带边缘的流苏，鼻尖被冷风吹得泛红，黄星和邱鼎杰说着话，突然邱鼎杰回头提议：“我刚才瞅见甜品店橱窗摆着姜饼人，据说还有热红酒味儿的慕斯。”

江衡啧了一声，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冻得发僵的耳朵，另一只手拎着的圣诞铃铛时不时叮当作响：“你小子就惦记吃的，刚买布置的东西时候，是谁说……”话没说完就被李沛恩捅了捅胳膊。而黄星则伸手指了指前头拐角暖黄色的招牌，笑着打断：“别贫了，到了到了，那家圣诞主题甜品店就在那儿。”

江衡闻声抬眼，视线越过攒动的人群，落在那家挂满了小圣诞树和麋鹿挂饰的店面上。玻璃橱窗上凝着薄薄的水雾，隐约能瞧见里面暖融融的灯光。他侧过头看了眼李沛恩，对方正踮着脚往橱窗里望，睫毛上沾了点细碎的雪沫，像落了层糖霜。江衡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是放慢了脚步，等李沛恩跟上才继续往前走。

推开门的瞬间，甜腻的肉桂香混着烤栗子的暖热气息扑面而来，驱散了满身的寒气。门口的铜铃发出一串清脆的响声，店员立刻笑着迎上来：“四位里面请，圣诞主题的座位……”

店员话音未落，李沛恩已经挣开半步，抱着彩带往橱窗边凑，鼻尖几乎要贴在蒙着薄霜的玻璃上。暖黄的灯光透过雾气漫出来，给他泛红的脸颊镀上一层软乎乎的光晕。

他欣喜的回头看，视线先撞进了江衡眼里。对方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正帮他扶着怀里滑下来的彩带卷，指腹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腕，带着刚揣进口袋的暖意。李沛恩愣了愣，耳尖跟着发烫，连忙转回头去，假装专心看甜品：“江衡，你要不要吃那个？看着好好吃。”

江衡“嗯”了一声，目光落在他耳尖的薄红上，喉结轻轻动了动，才顺着他的手指看向橱窗：“都行。我都可以。”

身后邱鼎杰和黄星已经闹开了。邱鼎杰踮着脚扒着菜单牌嚷嚷，手指点来点去：“我要那个姜饼人套餐！还要一杯热可可，要加双倍奶油！”黄星伸手拍掉他的爪子，笑着吐槽：“我看你就只惦记吃了，比谁都积极。”说着拿起桌上的圣诞主题菜单，指尖划过一行行字，“我选个焦糖布丁吧，没那么甜。”

四人找了个靠窗的卡座，桌上摆着迷你圣诞树，枝头挂着几颗亮晶晶的小彩球。刚坐下，李沛恩就把怀里的彩带和江衡手里的花环往旁边的空椅子上一放，迫不及待地拿起菜单翻来翻去。翻到热红酒慕斯那一页时，他眼睛一亮，正要开口，却发现江衡也在看这一页。

两人的指尖几乎同时碰到菜单的同一处，李沛恩缩回手，指尖蜷了蜷。江衡抬眼看他，嘴角勾了勾，声音放得很轻：“沛恩大人，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那就这个？”

可以，看着应该好吃的！”李沛恩抬眼，一双圆圆的杏眼睁得溜圆，一眨不眨地看着江衡。长而密的睫毛轻轻颤着，刚才沾在上面的水汽早就化了，此刻沾了点暖光，像撒了把细碎的金粉。

邱鼎杰正跟黄星争论圣诞夜要不要通宵布置，没注意到李沛恩和江衡的动作，只顾着拍桌子：“肯定要通宵啊！我们把花环挂在客厅正中央，彩灯绕三圈，再买些气球……”黄星无奈地扶额：“绕三圈？你是想把客厅变成彩灯批发市场吗？”

店员端着饮品先过来，热可可的奶油顶堆得像小山，姜饼人杯子上画着歪歪扭扭的笑脸。李沛恩的热红酒慕斯最后上桌，暗红色的慕斯上撒着肉桂粉，点缀着一颗鲜红的小草莓。他刚拿起勺子，江衡忽然递过来一张纸巾：“嘴角沾到东西了。”

李沛恩没多想自然的伸手接过来，指尖擦过江衡的指腹，留下一点转瞬即逝的暖意，他随口应了声“好的”，语气里透露着几分熟稔的理所当然，半分客气的道谢都没有，仿佛这种关照本就是日常。

店里的圣诞歌温柔地淌着，空气中散发着甜腻的香气，格外的平静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