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不等江衡回应,他就笑着带上门,浴室里很快传来哗哗的水流声,将满室未散的水汽与暧昧,轻轻关在了另一重空间里。
江衡望着那扇轻轻合上的门,睫毛微眨了下,眼底漫开一层笑意,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肩上的毛巾,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初见时的李沛恩,他的眉眼间总蒙着一层化不开的丧,整个人脆弱得像株被霜打过的草,蔫蔫的,仿佛稍一触碰就会枯萎。
可方才那鲜活雀跃的模样,眼底亮得能盛下阳光,调笑时的张扬、道晚安时的轻快,与初见时判若两人。江衡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笑,心底那片柔软的地方被填得满满当当,是那种带着欣慰与满足的高兴,一点点漫过四肢百骸,暖得发烫。
江衡脚步放得极轻,慢慢踱回自己房间。暖黄的灯光在他身后拖出修长的影子,他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对面紧闭的房门上,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李沛恩方才亮着眼调笑、脆生生道晚安的模样。心底那股温软的暖意渐渐沉淀下来,化作一份清晰而坚定的念头:往后,一定要更用心地关心李沛恩、照顾他,替他挡住那些晦暗与阴霾,让他永远都能这样开心,这样鲜活,眼里永远盛着不落的星光。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房间时,带着清晨特有的清润气息。江衡是被窗外枝桠间的鸟鸣吵醒的,睁眼时天刚蒙蒙亮,房间里还浸着点微凉的晨雾。他起身很快就收拾完毕,路过李沛恩房间门口时,脚步顿了顿,里面静悄悄的,想来李沛恩还没醒。
厨房里很快飘起淡淡的香气。江衡煮了两人份的白粥,又煎了两枚溏心蛋,边缘煎得微微焦黄,还切了盘清爽的小黄瓜丁,撒上少许盐粒和香油。一切准备妥当后,他才走到李沛恩房门口,指尖轻轻敲了敲门板,声音放得温和:“沛恩,醒了吗?该吃早饭了。”
门内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伴着一声带着刚睡醒的鼻音的回应:“唔……来了。”
片刻后,房门被拉开,李沛恩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站在门口,眼皮还带着点惺忪的红,睡裤松松垮垮地挂在腰上,全然没了昨晚的张扬,多了几分软乎乎的慵懒。他打了个哈欠,目光落在江衡身上,嘴角自然而然地扬起:“江大海,早!你这么快就做好早饭了?”
江衡看着他这副睡眼朦胧的模样,眼底漫开笑意,伸手替他拂了拂额前翘起的碎发,语气带着点纵容:“早。对的,所以快去洗漱,来吃早餐。”
李沛恩应声,脚步轻快地去洗漱。江衡站在原地,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早餐的暖意还裹在胃里,两人并肩走出公寓楼。清晨的风带着点微凉,吹得路边的树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江衡拎着两个装着温水的保温杯,走在靠马路的一侧,步伐不快,刻意放慢了节奏配合李沛恩。李沛恩一边走路一边侧头跟江衡说话,话题从昨晚的热水澡聊到今天剧组要拍的戏份。
“听说今天要拍一场打架的戏,希望你和邱老师能一条过,不要打的太激烈,不然我可拉不开你两,你两一个比一个重。”李沛恩说着,夸张地打了个哆嗦,眼底却满是期待。
江衡闻言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他时,眼底漾着细碎的笑意。指尖自然地抬起来,替李沛恩拂去落在肩头的一片碎叶,“放心,邱邱拍戏有分寸,不会真动手。而且我也不会用力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沛恩故作夸张的哆嗦上,语气添了几分调侃,“倒是你,别到时候看得太入迷,忘记过来拉架。”
江衡的调侃刚落,李沛恩立刻停下脚步,猛地扭头看向他,眼底还带着点没散的笑意,却故意板起了脸,模样认真得像在反驳什么重大质疑。他微微仰头,鼻尖轻轻皱起,连说话的语速都快了些,带着点不服气:“怎么可能!我可是专业的,绝对不会忘记自己的使命,请不要质疑我的专业性!”
说着,他还特意挺了挺胸膛,双手背在身后,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眼底却藏不住狡黠的光。顿了顿,他话锋一转,往前凑了半步,目光直直地落在江衡脸上,语气带着点刻意的“命令感”,却没什么威慑力:“倒是你,江大海,等会儿拍戏可得好好配合,配合邱老师,也配合我,该收劲就收劲,别让我担心,听见没?”
阳光刚好落在李沛恩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认真的模样里透着点软萌的模样。江衡被他这副又较真又跳脱的样子逗得发笑,喉间溢出低低的笑声,语气纵容:“好,听我们沛恩大王的,一定好好配合。保证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