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则为:不过七七四十九日,不得见太阳;不可闻雄鸡血,否则易生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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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童放棹,起初舟行平稳。未及几里,忽有暗力自舟底涌起。整叶扁舟颠荡,水花激溅。洛昕瑶夺过棹,臂膀翻飞,急声喝道:“若是在此停留,便中了那些家伙的计。你们先躲到箬蓬内,免得掉下去。”
两人一猫听令,索到箬蓬内,手爪各寻最近的篾缆。
祈昭惴惴不安道:“阿瑶姐姐,这舟应该不会掀吧?我们真的不用停下来查看一番吗?”
小童哂笑道:“有姐姐在,你怕什么?还有,姐姐都说了‘要是在这停留,就中了计’,你竟还想去查看一番。”
小童这话,像是把柳叶刀,一面朝祈昭飞出一声冷讽,一面悄悄给洛昕瑶施加压力。
洛昕瑶累得臂如灌铅,她伏在舷边,喘着粗气道:“终于摆……哎呦!”
舟底被猛力一搡,洛昕瑶错不及防,仰面坠倒,四仰八叉贴在舟板上。
洛昕瑶:“好歹等我把话说完啊!”
打断别人说话是种很没礼貌的行为哎!真是的……
她翻身站起,双手叉腰,雪腮鼓得似霞,恨恨摇头道:“看来,我不出手,今日真是要折在这了。”
话音未落,她用锦带束发。下一瞬,她足尖一点,已翻身立于舟头。
一袭赤衣猎猎,若燎原之火。腰间双鱼玉佩轻撞,声若碎玉。赭发高束,桃花簪贯顶,独花琼英半拆。丹凤眼狭长,尾角飞锋,剑眉入鬓,瞳孔却偏是个浅樱色。
洛昕瑶手执残月,将枪尖轻挑水面。一道黑影“哗”地破水而出,湿发贴脸,眼皮翻白,正是水鬼。枪尖正中心脏,她顺势一抡,水鬼灰飞烟灭。未待众人惊呼,水中又炸起几道水花,四五只同样的水鬼直扑舟舷。
洛昕瑶足尖一蹬,借势腾身,踹向一只,那水鬼胸骨尽碎,倒飞数丈。余力撞飞伙伴,一个比一个溅得浪花大。落地未稳,枪杆便如游龙扫出,她挥舞着枪杆,没几下便将水鬼解决完。
所谓水鬼,不过是溺水之人执念未散,不愿相信自己已死,一直在水中徘徊的鬼罢了。没什么攻击力,威慑力也不强,算是最低级的鬼了。
祈昭看得怔住,小童忘了眨眼。
洛昕瑶只是淡淡道:“这些水鬼,在几年前,对我来说,就已不足为惧了。”她穿越前还不至于连个最低级的水鬼都打不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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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前,三人一猫终于盼到了村子。村口残阳如血,却没有一丝暖意。岸边的汉子刚起网,网内银鱼还在扑腾,他便连桶都不提,赤脚奔向家门。本是排起长队的小摊,老板也立马换了“暂停营业”的木牌。鸡飞狗跳间,门板砰砰乱响,一道道门闩落下,窗棂被纸糊上。
风里飘来断续的锣声与打更声。
“一更了——天黑莫要点灯,注意门窗关紧。”
“河神要巡河,闲杂人等退避,不可偷窥——”
鼓声未绝,那打更敲锣之人忽地脱手,铜锣坠地,滚进尘土。他们逃也似的翻墙入院,连滚带爬,没了踪影。
铜锣坠地的余音被夜色一口吞尽,连风也止住,整个村子寂静无声。
洛昕瑶扯下锦带,俯身将舟缆牢牢系在木桩上,特意用锦带加固一圈。她的指尖沾了河水的冰冷,轻轻一哂:“我们有这么恐怖吗?还是说,舟底还有水鬼?”
祈昭低声道:“不是怕我们,也不是怕水鬼。大概是怕他们口中说的‘河神巡河’。”
洛昕瑶不解道:“河神?就算对神再敬重,也不至于回避的那么快吧?这怕不是个打着河神名义半坏事的妖鬼。”
小童攥紧洛昕瑶的衣袖,指尖轻颤,“怕是……比妖鬼还要可怕、邪门的东西。”
洛昕瑶顿悟道:“……我好像知道他们怕什么了,我们也赶紧跑吧,再晚一点就来不及了。”话音未落,她已俯身去解方才系紧的舟缆,指尖打颤,舟缆越解越乱,“不能靠岸,水里也不安全。”她低声念叨。
绳结忽地收紧,像被水下暗指一根根拉回。洛昕瑶的指节倏地僵住,她没敢再动。一根冰凉,但不似水草般滑嫩的东西正试探着环上她的脚踝。洛昕瑶屏息,目光笔直地钉在前方的黑暗里。她没低头,但已知道那东西的样貌及来历。
祈昭的嗓音像是被夜风抽走了水分,甚是干涩,“阿瑶姐姐,来不及了。”
洛昕瑶声音压得只剩一丝线,“忍住,别抖,别低头,别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