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是半途上的车,就坐我后排,说是来上海看漫展,一路在后面叽叽喳喳、自说自话,甚至还想跟我旁边的人换位置,幸好那阿姨在我眼神下心领神会,没答应她们。好歹让我带着耳机,熬过了车上,没想到下车还跟了上来!
前些年,我还小,身高和模样都没长开,再加上基本都泡在学校里,所以还好。但是这两年吧,大概因为我彻底长大了,只要在外面,就能遇上类似追着要微信的事,甚至还有说要合照的。
但是大多数时候,只要我拒绝了,对方就知难而退,也是第一次遇上这种,明摆着我冷言冷语拒绝了,还追着不放的。
虽说,我也知道当帅哥肯定会有烦恼,但是,这已经不是烦恼而是骚扰了吧!
我冷着脸,并不理会两个人,只是径直朝出站口走。
这时候,腿长的好处就来了,几个跨步,我便把两人甩出去一大截。
“哎,小哥哥,等等啊!等等我们啊!你走太快了,我们跟不上啊!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小哥哥,小哥哥,呜呜呜,等等我们嘛!人家追得好累啊……!”
我充耳不闻,越发加快了脚步,直到听不到两人声音了,才朝我和罗翀约定的地方去。
这么大的雨,就算打了伞,等我跑到路边赶紧钻进罗翀车后座里,还是被打了个浑身透湿。
我一进车里,忙开始脱套在外面的薄外套,抱怨道:“这雨怎么突然下这么大?阳市也下雨,都没有这么大。”
“听新闻说,是台风要到了。”前面罗翀说道,丢来一包塑料袋,“喏,接着!赶紧换上。”
我打开一看,是我以前在他那里过夜拉下的T恤和短裤,里面还包着一条毛巾。
这真是救了急了。
我赶忙脱下里面也打湿了大半的衣服,拿起毛巾擦干身体,准备换衣服,嘴里啧啧称赞道:“不错不错,罗十七,你还真是个贤内助啊!真是太贤惠了!”
罗翀侧着身,朝我笑道:“怎么样,知道你老公的好了吧?”
我连连点头,不理他嘴上占便宜:“嗯嗯嗯,好好好,很好很好!继续勉力,争取做到更好!”
“嘤嘤嘤……”突然,前方副驾驶几声奶声奶气的撒娇声,我一边弯腰解鞋带准备脱了鞋子脱裤子,一边望去,见一只黄橙橙的小狗头露出来,一双小豆豆眼里,满满的期待,冒出个头的小尾巴也转得跟个小螺旋桨似的。
我顿时惊喜道:“你把花花也带来了?”
罗翀一边启动车,一手盖在花花脑袋上,摸了一把,笑道:“那可不,咱儿子这些时候在家想你想的那是饭都吃不下了,瞧瞧,这瘦的!大概昨天听我说你要回,今天一看我准备出门,就抱着我腿不放。我这不得把它给带上?”
“嗳,你这穿干裤子了,还不把里面湿内裤脱了?”他从后视镜里瞅我一眼,突然道。
我动作顿了顿,想到罗翀车里贴了膜,外面看不见,确实脱了也有点被沁湿了的内裤比较舒服,但还是不忘瞥他一眼。“我脱我的,你别看我。”
然后,我又朝明明急得想往我这边跳,却乖乖坐着一动不动的花花那边道:“花花乖啊,爸爸换完了裤子抱你,啊!”
前面幽幽传来一个痞里痞气的声音,“哎哟,我俩都谁跟谁啊,这还怕被看了?都坦诚相见多少回了,还没习惯呢?”
谈到这事,我感觉自己耳根还有点发红,不由向后视镜里瞪去。“闭嘴!罗十七,你能不能要点脸?花花还在这里,你瞎说什么!还有,谁跟你多少回了?掰着指头也就三回!”
罗翀笑道:“我们花花都可怜,变成小太监了,你还不准它听一听,过个干瘾啊?非非,你这也太不尊重狗权了!”
他又瞥了一眼后视镜里的我。“哦,你还记得就三回啊?我还以为您老忘了有个男朋友呢!唉,你说谁谈个恋爱,谈成我这样,简直比当和尚还苦。唉——,命苦啊。”
我连忙躲在座椅后将运动短裤套上,将花花抱到怀里,一手撸着它顺滑的毛皮,一手捂住它两只小耳朵。“罗十七,你给我打住,够了啊!你怎么跟个唐僧似的,逮着这事念叨个不停啊!整天脑子里都想这事,你就不能想点有益身心健康的东西吗?”
“我这就是为了身心健康啊!非非,你不觉得,你现在身心非常不健康吗?二十多岁的大小伙,竟然不想这事?这正常吗?要不咱俩认真讨论讨论,你现在这身心状况?要是有问题……”
“滚!”听到这货又要拐到“有病就治”的话题,我简直想喷他一脸血!“老子这两年整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猫头鹰还晚,能坚持不猝死就够身体杠杠了!学医的在读博士生的苦,你晓得个鬼啊!我这休息了一个月,我回去让你看看我身心健不健康!”
“噢,那行,这话是你说的啊?”
“是我说的怎么样!”
“那咱们回去就开干?”
我:“……”
“啊?”
我突然冷静了下来。
操!我卓越的大脑怎么每次遇上这货就会犯浑啊!
我两手葫芦着怀里倚着我蹭来蹭去,蹭得我心里又毛又麻的花花,低头觉得嗓子有点不舒服,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
“啊,怎么又没声了?到底干不干啊?”
“嘤嘤嘤……”花花将毛茸茸的小黄脑袋搁在我手上,一双小豆豆眼里是清澈的纯真。
我在心底哀叹:唉——,小花花呀,你爸爸我今天清白要没了啊!你那个爹,怎么就这么喜欢搞黄色呢!儿子啊,是不是你颜色没长对啊?让你爹整天对着你,就想这些东西!
前面的家伙还在问,我含糊回道:“那,那是随便干的吗?你知道要准备什么吗?灌……咳,那东西又没准备,我可不干……嗯,那,那多恶心啊。”
靠!现在回想上辈子看的那些小说都是脑残写的吗!
真有人是直接开干的吗?吃个猪大肠,都得冲洗个上十次吧,还要上葱姜料酒去反复除味!
一想起小说里描写的,脱了裤子,还有直接上去舔和亲手用手指扩张的,我顿时觉得整个人不好了……
学医后,我发现本就有点小洁癖的我,变得更加严重了,一天恨不得洗三次澡,更别说想到那画面,面对鲜血淋漓的跳动器脏都能面不改色的我,想到那些小说画面如果变成现实……
恶,好想吐……
老天,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老子真要彻底萎了!
“噢,你说的是灌肠器吧?我已经买好了啊。”前面一个声音轻轻松松道。
我:“……你怎么知道要买的?”
罗翀继续轻松道:“问大龙啊!”
我:“……”
靠,失算,忘了他身边有个专业级军师了。
“……那要不还是等明天吧,我今天坐火车坐的有点累。嗯,咳,虽然吧,办事肯定不会没精力,但是搞完了那多半还是有点累的,那床单脏了不换,睡得多不舒服啊!还是明天等我休息准备好了,再来吧?嗯?”
罗翀语气轻飘飘道:“没事啊!我体力你还不放心啊!完事了,我来换床单呗!保准让您舒舒坦坦!怎么样,我这服务到位吧?”
我:“……”
感觉又受到了侮辱。
我将怀里的花花薅住,一手摸了摸鼻子,看向窗外的雨幕。“唔,真的要做吗?会有点疼吧,还是先做好心理准备吧?”
正好一个红绿灯,罗翀停住车,扭身望着我,一手扯了扯衣领,眼神里意味深长道:“那疼不是我的事吗?没事,哥哥不怕啊!以前连子弹都挨过,还怕这个?……啧……我说……非非啊,你这三番五次推三阻四的,之前看你身体也确实没问题,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我心头一梗,眼睛却毫不示弱地瞪向他。“谁怕了?!”
“噢,那就行!”罗翀回身一拍方向盘,“我还以为你是怕了呢!既然不怕,那就干呗,没事!啥问题,哥哥都给你兜底,就算有千难万难,咱们今天势必要把事情给办齐全了!”
灯一跳色,罗翀骨架剽悍的越野车顿时在磅礴的雨势中,犹如乘风破浪,直指最终的目的地。
而车上的我,“……”
操,怎么有种老子是他压寨夫人的感觉,谁能救老子下这辆土匪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