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的光束并未如预期般将“暗影之昔”彻底蒸发。

在千钧一发之际，江曜之前赌博式地切入漩涡引力边缘的举动，产生了意想不到的后果。“破晓号”主炮的恐怖能量，虽然绝大部分依旧结结实实地轰击在了飞船尾部，造成了毁灭性的破坏，但那股力量同时也加剧了本就极其不稳定的空间褶皱。

就在光束及体的瞬间，一股强大的、混乱的**空间乱流**如同无形的巨手，猛地将严重受损的“暗影之翼”从原有轨迹上**拍飞**了出去！它像一颗被大力抽射的石子，翻滚着、旋转着，一头撞进了附近一片由之前战斗产生的大量战舰残骸组成的、如同金属坟场般的区域。

“轰隆——！！！”

剧烈的撞击声透过破碎的船体传来，震耳欲聋。飞船最终狠狠砸进了一艘半截断裂的巡洋舰残骸内部，被扭曲的金属骨架卡住，才勉强停止了这趟死亡翻滚。

一切突然陷入了诡异的**相对寂静**。

只有飞船内部线路短路发出的“噼啪”声、液体泄漏的“滴答”声、以及金属应力释放的“嘎吱”声，交织成一曲破败的挽歌。应急灯昏暗的红光取代了之前刺眼的警报光芒，在弥漫着硝烟和臭氧味的空气中摇曳，将舱内映照得如同鬼域。

江曜是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唤醒的。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短暂失去了意识，额角不知撞在哪里，温热的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模糊了左眼的视线。他晃了晃嗡嗡作响的脑袋，第一时间感受到的，是右手传来的**紧握感**。

他低头，看到自己的手依然死死地、甚至更紧地攥着叶凛的手。叶凛的手冰冷，但指尖微微蜷缩着，似乎还有一丝生气。

“叶凛！” 江曜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顾不上自己的伤势，立刻探身过去检查叶凛的状况。

叶凛歪倒在座椅里，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右臂无力地垂落，那个破损的臂环彻底失去了光泽。幸运的是，他似乎没有明显的外伤，主要是极度的脱力和精神冲击导致的昏迷。

江曜快速解开自己的安全带，踉跄着站起身，却因为眩晕和伤势差点摔倒。他扶住灼热的控制台边缘，稳住身体，伸手去探叶凛的颈动脉。指尖触碰到冰冷皮肤下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搏动时，他一直紧绷到极致的心弦，才稍稍松弛了一毫米。

他还活着。

这个认知让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冲上江曜的喉头。他深吸一口充满焦糊味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博士？” 他转向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