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卑不亢。既点明了过去身份，也划清了现在界限。

凌玄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瞬间打破了那短暂的凝滞气氛。他走上前，拍了拍江曜的肩膀（江曜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力道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好！好一个‘前’审判官！”凌玄笑得畅快，眼神却依旧深邃，“我是凌玄。欢迎来到我的‘破晓号’，江曜先生。虽然……欢迎仪式可能有点特别。”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他们那艘破旧的穿梭艇和后方正在被船员谨慎转移的低温休眠仓。

气氛看似缓和，实则暗流涌动。

“走走走，别在这儿杵着了。”凌玄大手一挥，很是热情地揽住叶凛的肩膀，又对江曜做了个请的手势，“给你们接风洗尘！我这儿别的没有，好酒管够！”

他亲自领着两人，穿过宽阔的通道，走向舰内深处。沿途的海盗船员纷纷让路行礼，看向凌玄的目光充满了敬畏，而对叶凛和江曜则多是好奇和打量。

“破晓号”内部比从外面看起来更加惊人。装饰风格极尽狂野与奢华之能事。通道两侧时而可见巨大的透明舷窗，窗外是浩瀚的星海和碎星带光怪陆离的景观；时而又被改造成类似酒廊的区域，穿着暴露的女郎和醉醺醺的海盗高声谈笑；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格斗场，里面正进行着血腥的角斗，引来阵阵疯狂的欢呼。空气里混杂着高级雪茄、酒精、香水、汗水和能量的味道，一种堕落又充满生命力的疯狂气息弥漫在每个角落。

凌玄似乎很享受这种环境，一路谈笑风生， mostly 和叶凛说着些过去的趣事或碎星带的新闻，偶尔也会将话题抛给江曜，看似随意地询问他们一路的经历，特别是关于塔耳塔洛斯和之后的事情。

叶凛大致说了说，略去了部分细节，比如古老遗迹和那场诡异的精神共鸣。江曜则始终保持沉默，只是偶尔在凌玄目光扫过来时，给出极其简短而精准的回答，滴水不漏。

OS：（叶凛）‘哥还是老样子，骚包得没边……但他看江曜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OS：（江曜）‘环境混乱度高。凌玄，危险等级极高。言语试探频繁。需极度谨慎。’

最终，他们来到一个装饰得如同顶级餐厅的私人区域。长长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各色珍馐美酒，许多都是外界难得一见的稀缺食材。

落座后，凌玄挥退了侍者，亲自给两人倒上琥珀色的烈酒。他晃着酒杯，看似随意地靠在椅背上，目光再次落在江曜身上。

“这一路，听说你们挺精彩？连‘毒蝎’那条毒蛇都招惹上了？”凌玄笑着，眼神却锐利，“特别是……还和实验室，还有那位‘瓷美人’……扯上了关系？”

他提到苏瓷时，语气里带着一种奇特的、混合着忌惮和兴味的意味。

叶凛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哥你也知道苏瓷？”

凌玄晃着酒杯，意味深长地说：“‘瓷美人’啊……那可是朵带刺的毒玫瑰，沾上可不容易甩掉。”他的目光转向江曜，笑容变得有些微妙，话语如同精心淬毒的匕首，缓缓递出：

“尤其是，她还挺‘惦记’你的，江曜审判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