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前两天是怎么答应我的，说不再与敏敏为难，你都忘了吗？”阿元眉头皱了下来，不赞同地出声阻止，他横挡在曹敏面前，目光执拗地望向母亲。

他继续说：“经过这次，我更加知道，我不想离开她，所以，她说的一切我都会答应，我以后也会站在她这一边。”

欧阳燕立在原地，她无力地与儿子对视，嘴巴一张一合却没能发出声音。

墙壁上的挂钟在哒哒哒地响着，一道很轻的叹息自她口中传出。

“你喜欢怎样就怎样吧……”

欧阳燕说完，静静地离开。阿元此时发现，她平日里刻意挺直的背有些弯曲，整个人变得更瘦弱了几分。

他忽然想叫住母亲，但生生抑制住了。

从前，他自以为可以平衡两者的关系，但有的东西，想要得到就必须要舍弃。

他垂下脸，阴影遮住嘴角的苦笑，很快，他主动走向曹敏，眉眼舒展开来，握紧她的手道：“敏敏，往后我一定会更努力，让你能够喜欢上我。”

曹敏微怔，转而露出浅笑：“好，我等着看。”

季无忧看完全程，不禁有些感慨。同是被下咒术，比起其他的人，曹敏要好得太多。起码她还有一个真心对她，愿意迁就她，为她做出改变的丈夫。

这样也挺好。

“不好——”

一道喊声将他从走神中唤出。

视线聚焦，同坐在办公室里的小夏面露急色，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

“怎么了？”坐在她边上的申玲玲投以好奇的眸光。

“最近来提供信息的人太多，昨天我录入表格里的人少了一个，她现在已经到楼下了，可今天安排调查的同事都已经排满了工作，根本腾不出空隙……”

“都怪我，看花眼了。”小夏垂头丧气，“我今天还有很多表格没排……看来今晚要通宵了。”

申玲玲安慰她：“小夏，你先去接待她，表格我可以帮你分担一些，我们争取零点前一起下班。”

“小夏，我今天工作不多，可以帮你。”季无忧道。

由于季无忧在民管局的身份特殊，普通的调查任务没有排给他，在结束上一阶段的工作后，他得到少许清闲。

小夏眼睛一亮：“谢谢季哥！”

她低头在键盘上敲击，身侧的打印机刷刷刷出来一张材料，热腾腾地交到季无忧手上。

“季哥，她已经取号了，就在楼下，这是她上交的基本资料。真的太感谢你了。”

“没事，你接着工作，我这就下去找她。”季无忧轻声道。

“呜呜呜，季哥真是人帅心善。听说他有恋人了，好羡慕。”待季无忧走远，小夏在工位上噘着嘴说。

“玲玲姐，你前几天一直和季哥一起，你有见过他的恋人吗？”小夏悄声问申玲玲。

“什么一直一起，那都是外出调查工作，哪里有机会见过他恋人。”申玲玲脚尖用力，滑轮座椅移到小夏面前，伸手轻轻在她太阳穴上一点，“还有，你再八卦就真的要加班了！”

“好啦，玲玲姐，我知道了——”

申玲玲挪回自己的工位，眼神飘忽起来。

说到季无忧的恋人，她曾几次听到他与恋人间的通话，那温柔的语气确实让人羡艳。也不知道那个让他时刻牵肠挂肚的人是个怎样的姑娘。

玉卿的确让他牵挂，他边下楼梯边发信息，告诉家里的人中午不用等他吃饭，因为又有了新的工作要忙，晚上再一起吃。

那头几乎是瞬间给他回复。

听筒里传出如鹅卵石轻击般柔和的声音，徐徐淌入他耳内。

垂眸一笑，他收起手机，快步朝一楼会客大厅走去。经过询问，他目光锁定在长椅中央的年轻女人身上。

她两只手肘撑在膝盖上，身子朝前倾，手中捏有一张小纸片，正时不时抬头张望。

“你好，是高妍女士吗？”季无忧走过去问。

“是我。”高妍从椅子上起身，急忙说，“终于轮到我了。”

季无忧展开小夏给他的材料，问：“你在提交的信息上边说，发现朋友性情大变，觉得很奇怪，又恰巧看见民管局发布的信息，才来这里。”

“对，她从去年起就变得很奇怪，上周在电视里看到你们这儿发布的讯息，联想到她，或许她就是患上了那种罕见的精神疾病……”

“那种病会不会致命？我朋友她会不会有事？”高妍手里捏着的纸片被她手心冒出的细汗浸得发软，上边的字迹变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