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持续的振动将季无忧从睡梦中硬生生吵醒,他四处摸索,在床尾寻到手机。
是一个陌生来电。
从电话里传出的声音却有几分熟悉。
“季先生,不好了!关押室里的那个人……那个叫汪祺贵的人死了!部长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他让我通知您……”电话另一边的人语气急促。
“好,我穿件衣服就过去。”季无忧眼中睡意全无,他听出电话那头是外勤部的一名值班员。
半个多小时后,他来到关押室门前,眉头一皱,以手掩鼻。
入目满是猩红,汪祺贵依旧和上次见到的一样,全身被束缚,直挺挺的坐在靠椅上。但与此前不同的是,他左胸开了一个洞,里面血肉模糊。
血窟窿不算大,但极不平整,只是看并不能判断出他是被何种方式所杀。
“季先生,他是在两个小时前死的,布置在关押室的阵法被破,发出警报后我和同事过来,他已经死了。”看守员面露自责,因为这次意外发生在他与同事换班的间隙。
汪祺贵被关押在此处已过两日,审讯时也还算配合,无论是他还是上头的人都没想到会发生如此变故。
“他是怎么死的?”季无忧望向汪祺贵胸前那道不同寻常的伤口。
“他……他是被一只啄木鸟杀死的。”
“啄木鸟?”
“是,它在一瞬间就要了汪祺贵的命。”
值班员为季无忧打开那段在短短两小时内便播放了数百次的监控录像。
关押室内,汪祺贵坐在椅子上假寐,脑袋低垂,下巴与脖子离得很近。忽然,门上的防弹玻璃破碎,他身子猛地一抖,似是有所感应,惊恐地抬起头。
全身被束缚,只有脑袋能自由活动的他即便在知晓危险的到来也避无可避。
只见一道黑影冲到汪祺贵胸前,速度尤快。那是一只喙部又尖又长的鸟,头上顶着大红羽毛,翅膀黝黑,黑豆样的眼睛寒光闪闪。
它的两只脚勾在汪祺贵的针织衫上,尖长的喙部瞬间刺入他的胸口,鲜血似喷泉般涌出。汪祺贵嘴巴张得很大,整张脸异常扭曲,他抽搐了几秒,头往下耷拉,看起来是活不成了。
视频仍在继续播放,啄木鸟通过汪祺贵前胸的豁口,一口一口啄食着里边刚刚停止跳动的心脏,血肉沾湿了它嘴边的羽毛。看得季无忧头皮发麻。
紧接着,监控拍到几个看守员入内的画面,啄木鸟身形虽小,但战绩就在眼前,他们定在原地,一时之间没有上前。直到有一人回过神,举枪对准啄木鸟的头颅,那颗黑溜溜的眼睛才转过来,脑袋一偏,躲过了射击。
后边,啄木鸟与几名看守员缠斗了一番,给他们留下几处轻伤,在他们打算祭出法器尝试将啄木鸟捕获时,它才破窗而去。
电脑屏幕一黑,播放器的进度条到了底。
“不对,这只啄木鸟有问题。”季无忧沉声道。
啄木鸟在杀死汪祺贵后本应可以迅速离去,可它竟停留在原地啄食尸身上的血肉,待看守员赶到,它非但没有离开,还在刻意在四周盘旋。
这明显不对劲。
如果说,啄木鸟的任务仅仅是杀汪祺贵,它大可不必这么做。它这么做就好像是在拖延时间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