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巫咒中存有一缕极其细微的连接术的气息。
倘若他继续强行解咒,被下咒的罗芳娣,她的精神也会遭受到不可逆的损伤。
实在是棘手。
“大师?难道问题很严重?”王钢目睹了季无忧的一通操作,更认定他的本事,此时见他眉心紧蹙,不禁忧心起符咒。
“是有点严重……不过并不是不能解决。”季无忧出神片刻,心里生出另一个计划,他将逃出的咒力封锁回黄符中,对王钢道:“你去把你妻子叫来,我亲自对她施法,这么做后,即使没有符咒,她以后也离不开你。”
王钢没有生疑,直接把罗芳娣拉了过来,合上房门的一刻,罗芳娣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就失去了知觉。
季无忧静静盯着她,自手心中出现的纯白色光辉笼罩在她身上。
此时,奇异的一幕出现了,罗芳娣前额皮肤下出现流动的黑线,纷繁杂乱,互相缠绕,但在白光之下,黑线渐渐平静,不再胡乱窜动。
“暂时压制住了。”季无忧暂松一口气。
但这只是权宜之计,仅仅能护住罗芳娣一时,若想彻底解咒,只剩下那一个办法。
他走出房间,向谭小宁发出一段信息,找借口离开。在楼下站了不到三分钟,谭小宁也下来,整张脸挂满疑惑:“季先生,你怎么突然变卦,不是说要在她们家吃饭的吗。”
“计划有变,那个咒我解不了。你把最后一张符纸和‘墨水’交给我,我去找第十个人。”季无忧郑重地说,“现如今,也只能这样做才能把巫神教的人引出,然后从他口中得出解咒的办法。”
“好,这个方法好。”谭小宁一脸赞同,但他转而又道:“可是你要怎么找第十个人,还不如让我去找,撮合姻缘,卖符算卦可是我的长项。”
“不可连累无辜的人,我自由办法。”
谭小宁看见他眼中的决意,没有继续坚持,上交了他需要的两个物件。
“我们保持联系,一旦巫神教的人露面,你必须要第一时间联系我。”季无忧临走前不忘叮嘱。
……
夜色降临,初春的夜仍带着刺骨的冷,门窗不敢随意打开,怕带走室内本就不多的暖意。
“喵——”
季无忧感到脚腕蹭过一团温热的柔软,绷直的唇角慢慢有了弧度。
“乌团子,你先自己玩会儿,我还有事要忙。”他揉了两把猫头,在它毛茸茸的屁股上一推,指着背对他整理房间的玉卿道:“或者,你可以去和小卿玩。”
乌团子回过头喵嗷叫了一声,似乎很不高兴,也没有继续在他脚边蹭,晃着尾巴钻进了猫窝里。
季无忧轻轻摇头,掌心闪过一道亮光,一张黄符出现在他手中。
定定凝视黄符数秒,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在电话里,他将得知巫神教线索之事告诉了施锦瑜。
“行啊,真不愧是你,这么快就逮到巫神教露出的尾巴。所以,后面你要打算怎么办?”
他继续一五一十说出往后的计划。
施锦瑜的声音陡然拔高:“你的意思是要请我找一对情侣去用最后一张黄符,从而引巫神教的人主动现身?”
“没错,现在看来只有此法可行。”季无忧不断摩挲手中的黄符,“我用手段暂时稳住了罗芳娣,可以保她在短时间内不被咒力进一步侵蚀,但如果仍旧没有彻底的解法,她依然会十分危险。”
施锦瑜:“我知道,可我们局里哪有什么情侣,即便是有,也是藏着掖着,更别说还要以身犯险,这实在是太难找了!”
季无忧:“没有以身犯险,我查探过某个中咒人的情况,七日内的影响并不大,只要巫神教的人一露面,立刻停止用咒,便可以终止巫咒给身体带来的负面影响。”
施锦瑜:“行,我试着找找,看有没有人愿意献身。”
放下电话,季无忧轻声叹气。他闭起眼睛,用手在太阳穴周围按压。
时间有限,但愿施锦瑜能尽早找到人。
忽而,肩膀传来一阵暖意,他不用睁眼都能知道是玉卿的手搭了上来。
那道暖意逐渐扩散,从肩膀蔓延至背脊,顺着血脉缓缓流淌,酥麻感也随之扩大,让他忍不住发出轻微的颤抖,但在此之后,身上的疲惫消减了大半。
他伸手往身后一摸,精准抓住那只为他按摩了许久的手,低声问:“累不累?”
“不累的。”玉卿从他背后绕了过来,坐在他身边,专注地望着他的脸,“无忧哥,别不开心了。”
“我没有不开心,有你在我身边我哪能不开心。”季无忧熟练的揽上玉卿的肩。
玉卿听到此话并没有笑,神色反而严肃起来:“我有一个主意,可以马上解决无忧哥现在的问题,你想不想听?”
“好啊,你说说看。”季无忧觉得好笑,心中并不认为玉卿真的能替他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