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没习惯季连这个姓，韩部长如果一定要使用敬称，还是用后者吧。”

“好，季先生。我来是想同你说一声，江宁那边出事了，已经有人先赶回去支援，但人手仍是不足。所以，我想请求你在处理完季连老先生的后事之后能尽早前往江宁。”韩世光面色凝重。

“人手不足？可我们不是已经获得国内许多玄门的支持吗？我前日记录在册的人可不在少数，他们不是说好的要去江宁市与民管局一同共抗巫神教吗？”季无忧不解。

“说到这个我就来气！”施锦瑜一脸愤然，“兄弟，你是不知道，他们那些人个个都是孬种，在见到季连老先生身陨，几乎全都改口了，愿意和我们前去江宁市的人最后都不足十人！”

“不足十人……”季无忧无意识地重复，他记得当时经他笔下的都有几十人，最后竟只有这点人愿意留下吗。

“但这也不能完全怪他们……”他垂眸，淡淡道，“怕死是人之常情。”

“嗡嗡嗡——”韩世光口袋里传来急促的振动音。

他接起电话，面色愈发凝重，放下手机时，他对季无忧道：“季先生，巫神教又有动作，我必须先回去。”

语毕，韩世光和施锦瑜匆匆道别。

待两人离去，季无忧望向关嵘，问出了近日以来困扰他的疑问：“关爷爷，您既是我爷爷的朋友，是不是知道他瞒着我的事情？我到底真的是爷爷的孙子还是真如他所说是抱来养的？”

“你绝对不是季连康的亲孙，这一点我可以肯定。”关嵘捋着胡子说，“我原本也以为你的确是他领养的孩子，但你身上的紫离灵火过于强大，非季连氏直系血脉不可得。”

“然据我所知，季连氏直系里无非就是你爷爷和他的胞弟。但他的胞弟仅育有一女，且并未传承到灵火。”

“您说的可是我的姑姑？”季无忧眉心蹙起，心底更为困惑，“可为什么我就不能是爷爷的孙子？”

“季小友，看来季连康真的是什么都没有告诉你。”关嵘长叹一口气，“季连一族血脉强横，神通斐然，血脉中的力量在传承给后代之后自身便会逐渐凋零。所以婚后通常活不过五年。这也是为什么我如此肯定你不是你爷爷亲生的原因。”

“所以，您的意思是我出身于季连氏的旁系？”季无忧问。

关嵘摇头：“这个可能性不大，季连氏的旁系本就不多，自百年前便四散零星，加上他们大都没传承到灵火，早已同普通人别无二致。”

“关于你的身世，或许可以去问你的姑姑。毕竟，她也是季连氏的直系血脉。”

“姑姑……”季无忧想起年三十晚的其乐融融，喉咙堵得难受，“她或许还不知道爷爷已经不在了……”

目光穿过客厅的窗户能隐约看见对面街的三角梅，花瓣与叶片无力地垂着，不复几日前的生机。

这时，一道身影进入季无忧眼底，他手中捧着一个透明茶壶，里边飘散着黄色的菊花。

玉卿弯下腰给坐在沙发上的两人斟茶：“无忧哥、关爷爷，你们聊了这么久，也该喝些茶水。”

季无忧应了一声，接过玉卿递给他的茶，清润的茶汤入口，让不适的喉咙有少许松快。

关嵘没有喝茶，反倒是一直看着玉卿：“小朋友，记得你是姓玉，我观你是块好料子，有没有兴趣跟我学术法？”

见玉卿面无波澜，他补充道：“跟着我，保证你不出三年必有大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