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无忧哥,我收下就是。”玉卿接过安装好电话卡的手机,收敛地笑了笑,“谢谢你,你送给我的礼物我很喜欢。”
季无忧伸手在玉卿的脸颊肉上戳了一下,手感比以前丰盈不少。看起来,玉卿真的有好好把他给的伙食费吃进了肚子里。
“走,带你去买蛋糕。”季无忧熟稔地捞起玉卿的手。
“无忧哥,我都成年了,过生日就不用吃蛋糕了吧?”
“胡说,你还没毕业,就是小孩子,小孩子过生日就得吃蛋糕。”季无忧义正辞严,满意地看见玉卿在他面前乖顺地点下头。
根据大众评分,季无忧带玉卿来到商场内评价最高的烘焙店。因临近圣诞节,店内的节日氛围极为浓郁,除显眼的圣诞树和摆件外,许多西点被制作成与圣诞有关的造型。
玉卿被各色糕点吸引,眼睛亮闪闪的,但他在玻璃柜前徘徊不定,许久都未能决断。
片刻,他求助似地朝季无忧道:“无忧哥,要不还是你帮我选?”
“今天你是寿星,蛋糕怎么能由我选呢?”季无忧不赞同。
玉卿抿了抿唇,认为他说的有道理,目光继续在一众蛋糕前盘旋。
见玉卿依然在纠结,季无忧尝试引导:“这个季节蓝莓会有点酸,可以不选,栗子和草莓都应该不错,至于蛋糕胚,你喜欢吃甜的可以选红丝绒。”
“好,我决定要这个!”玉卿指向一个铺满草莓的红丝绒蛋糕,其上还插有圣诞摆件。
“小卿的眼光就是好,正巧生日和圣诞节一起过。”季无忧边说边让店员打包蛋糕。
蛋糕被插上数字蜡烛,蓝色的“22”上跃动着火苗,火光在玉卿素白的脸上摇曳,纤长的睫毛阴影落在眼下,给他眼角的泪痣蒙上一层浅灰色薄纱。
季无忧的眼睛忽然不知该往何处放,只能摆在蛋糕上,用低哑的声音清唱生日歌。曲毕,他说:“小卿,可以许愿了。”
玉卿笑着闭上眼睛,静默地对虚空中的烛光许下愿望,吹灭蜡烛。
“怎么样?小卿,你许了什么愿望?”季无忧故意问。
“我希望……唔。”
发觉玉卿真打算说出口,季无忧赶紧用两根手指搭在他嘴唇上,阻止道:“笨蛋,愿望说给别人听就不灵了。”
“可无忧哥是别人吗?”玉卿不解地反问。
季无忧嘴唇张了张,没有发出声音,他心头巨震,迟疑一阵才说:“不是别人也不能说,否则愿望就实现不了了。”
“啊?这么严重,那我肯定不说。”玉卿比起嘴,用手在嘴唇间做拉紧的动作,惹得季无忧一笑:“嗯……其实呢,过段时间再说出来就没关系了。”
“好,我过段时间讲给你听。”玉卿凑到季无忧耳边说,“只会讲给你听!”
季无忧耳根一热,指着蛋糕说:“快点吃蛋糕,奶油就要化掉了。”
玉卿顺着季无忧的手指看向蛋糕上硬挺的奶油,笑着点头。
接近十点,把玉卿送到宿舍门口的季无忧才忽然想起他为了图方便把两个寿桃包放入装手机配件的纸袋中,因此晚饭时一直忘记它们的存在。
季无忧自责地在自己头上拍了一下:“小卿,今天你妈妈托我给你带了寿桃包,都怪我忘记早点拿给你。”
玉卿皱着眉摸向季无忧拍过的位置:“无忧哥,别胡乱打自己,疼不疼?”
“不疼。”季无忧颇为享受玉卿的主动触碰,他柔声道,“好啦,快回宿舍吧,明天还要上课不是?”
“嗯,那我回去了,无忧哥晚安。”玉卿的眼睛此时比天上悬挂的明月更为动人,令季无忧沉溺其中。
这时,九零九号宿舍门被从里面打开,刘文飞拿着水壶走出,见到两人面对面站在门口不禁疑惑:“玉卿?你终于回来了,你们在这干嘛呢?”
季无忧轻咳:“没干嘛,我们刚到,送小卿回宿舍我就走。”
刘文飞在走廊的饮水机下打水,就着水声,他“啊”地叫了一声,冲玉卿道:“对了,玉卿,你不是对黔中市的研学活动很感兴趣吗,傍晚学生会来发传单,我放你桌上了。”
玉卿怔了一秒,才答:“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刘文飞有些意外地看了玉卿一眼:“没事,举手之劳。”
“什么研学活动?小卿你打算去?”季无忧刚准备离开,听到小胖子说玉卿对研学活动感兴趣,迈出的脚步往回收。
玉卿:“是有点想,早上在宣传栏里看到那儿的风景,觉得挺美的。”
“美是美,就是难度挺大,得是期末成绩年级前五才能参加。”刘文飞道,“全程三日食宿、车费、导游费全包,也算是学院对优秀学生的奖励吧。”
季无忧瞬间明朗,感情玉卿是想去免费旅行啊!但年级前五对他这样休学一年的学生而言应该相当不容易。
于是,他低声对玉卿说:“小卿,考不上前五也没关系,我带你一起去不就行了吗。”
但玉卿并没有露出欣喜的表情,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无忧哥,我能考上。”
他咬字时没有刻意加重音,可季无忧仍在里头听出了强调的意思。
意识到玉卿可能有些不高兴,季无忧嘴上哄着:“好、好,是我小看我们家小卿了,我相信你。”实际上,他依旧没改变自个儿的想法。
既然玉卿想去,还管什么免费不免费,无论第几名,他都会和玉卿同往。
然而,一个多月后的工作日下午,季无忧接到来自玉卿的电话。
电话里,玉卿罕见的欣喜:“无忧哥,我考了年级第三,已经获得前去黔中市研学活动的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