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季无忧否定的答复,苏瑾也并不意外,只是收回视线,目光转向手中的蛊虫:“季专家不是江宁市人,恐怕不知道我们外联部的七名干事都是玄门中的翘楚,向来遇妖斩妖,见鬼杀鬼,无往不胜。”
“可唯独近期出现的蛊虫让我们十分被动,几乎每次都被弄得灰头土脸。”苏瑾指尖在方形结界上轻轻一点,结界又飘回原位,“所以,如果季专家不能为我们提出实在的对蛊虫建议,恕我不能继续招待。”
季无忧眸光闪动,他听出了苏瑾的意思。若他不能在对付蛊虫上帮到外勤部的忙,他就得回去继续做他的网管了。
这怎么行?
虽然能杀死蛊虫的紫离灵火不能在人前展现,但即便如此,他对于蛊虫的了解也远比外勤部多得多。
“苏副部长,靠左边的这五只与中间的三只都是在同一个地方抓到的,对吗。”季无忧对着几个蓝色方形结界指了指。
“是。”苏瑾淡淡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很明显,它们长得都一样,气息相近,应是同一母蛊所出。”季无忧说完,眼睛倏然睁大,抬脚快步来到蓝色方形结界前,眼睛一一扫过结界中每只蛊虫的腹部,“这……这些蛊虫竟都不到一龄。”
“蛊虫也能看出年龄来?”施锦瑜在一旁环着臂,听到季无忧这话也凑上前来看。
季无忧点头,继续道:“苏副部长,你们捕捉到的蛊虫虽多,但都是子蛊,我细细看过,它们中有不少都是‘兄弟’关系,属同一母蛊所出。”
“高阶子蛊诞生不易,若想母蛊在短期内诞下多子,就必须以人的血肉喂养。况且,这些子蛊数量如此之多,所需血肉不在少数。”
苏瑾神色一动:“你的意思的是说……”
“苏副部长,近半年来江宁市的凶杀案或人口失踪案数量可有比往时有所增长?若是从这方面入手,或许能查出些线索。”
苏瑾扫了一眼整张脸都俯在结界上观察蛊虫的施锦瑜:“还不马上去问。”
施锦瑜挠了挠后脑勺:“收到收到。”
施锦瑜人脉广,在江宁市市局里有熟人,那人没几分钟就把他想要的答案发了过来。
“副部,照警局发的数据来看,无论是人口失踪还是凶杀案都未见有增长,甚至还较去年低百分之五。”
“这不应该啊。”得出的结果与意想中的全然不同,季无忧眉间收紧。
难道他想错了?既然江宁市的蛊虫不畏火,那或许也与他此前所知的蛊虫不同,是不需要用血肉喂养的?
不,不对。陈梦茹的母蛊便是用人血肉凝聚而成的血珠喂养方能每月诞出子蛊。
可为什么江宁市近来人口失踪案并无异常?难道还能通过其他方法获得血肉吗?
季无忧的手指在腿侧无意识地敲击。
到底在哪能合理弄到大量血肉且不会被人察觉?
突然,盯着手机看的施锦瑜发出一阵幸灾乐祸的笑声:“我去,洛明宣追蛊虫追到了别人坟堆里,整得这一脸的土,笑死我了。”
坟堆?
简短的一个词汇似旋风般吹散季无忧脑子里的迷雾。
对啊,他怎么没想到呢?血肉不一定要从活人身上获取,刚死去不久的人,他们的血肉同样有效。
“苏副部长,是殡仪馆!”季无忧脱口而出,“当下流行火葬,如果有人掉包,瞒天过海得到尸体,就能神不知鬼不觉获取大量的血肉。”
苏瑾神色一凛,郑重朝他点头,拨通电话吩咐人去探查江宁市的殡仪馆。
“苏副部长,你们人手够吗?调查殡仪馆的事我可以帮忙的。”季无忧听说外勤部只有七个干事,不禁担忧起他们的办事效率来。
“季专家的好意我心领了,但外勤部每名干事手底下都分配有调查员,只是探查而已,不用季专家费心。”
“锦瑜,待会你负责把季专家送回去。”苏瑾给施锦瑜安排工作后又对季无忧道,“季专家,我还有一件事要交代给锦瑜办,请你先出去等候。”
季无忧知道苏瑾是在刻意支开他,他识趣地点头,先行离开了。
偌大的空间内,只余下苏瑾与施锦瑜两人。
“对于这位季专家,你怎么看?”苏瑾瞥向施锦瑜,“他灵力如何?”
施锦瑜回忆起他在向季无忧输送灵力后并未感受到相互的斥力,轻轻摇头:“我试探过他,他应该只是一名理论型专家。”
“没关系,说起灵力,部里的干事哪个灵力不高,可我们缺的是蛊虫的知识,而他正好能为我们提供。这样便足够了。”苏瑾轻叹,“行了,你去送他吧,别让人等太久。”
施锦瑜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刹那间,他想起对于季无忧的试探,其实还有一种可能。
但这种可能性太低,低到施锦瑜根本没往那方面想。就是他输送灵力的对象与他灵力相差悬殊,那么他的灵力便会如溪流入海般不会产生丝毫的排斥。
可据他所知,这样的人别说是在江宁市,即便是放眼全国也屈指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