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嘉裕恨李乐道绝情,更恨自己无能。当了多年李夫人,没想到,连自己孩子都保不住。
回房后的文嘉裕砸了好些物件,才逐渐冷静下来。李乐道已有其他子嗣,李家指不上了。
而文家,她想到那封等不来回信的家书,闭眼叹息。她知道,李乐道所言非虚,此事文家不会管。
但作为母亲,放弃李念昭,她做不到。
枯坐一夜后,文嘉裕出了门。此行,她只带了跟随多年的心腹。
走进财来杂货铺,文嘉裕挑剔地打量着。
宋钱来听见脚步声,如往常一般,将注意力从手中的算盘上移开。头还未抬起,脸上已挂了笑。
“您要点什么?”
“我来找李菡萏。”
宋钱来这才看清来人,她愣了一下,热情上前道:“稀客!怎劳岳母亲自来,差人传个口信,我送菡萏回府才是。”
文嘉裕不接宋钱来的话。她素来高傲,从未看得上宋钱来这般小商小贩。当初将李菡萏嫁他,是因没打算给她好日子过。如今有事要用李菡萏,自要允些甜头。这宋钱来便没了用,自不必多接触。
跟来的下人了解文嘉裕脾性,对宋钱来道:“姑爷,让小姐出来吧!我家夫人带小姐去喝茶,不劳你费心,留下看店便是。”
宋钱来虽直觉来者不善,但毕竟是李菡萏家事,要她自己做主,便去后院寻人。
“夫人,李夫人来了,要见吗?”
“文嘉裕?她竟亲自来寻我?”
“赶李念昭出事的时间来,怕是没安好心,还是不见为好。”
“李念昭之事,我推波助澜许多,不见见她,怎能知道她们母子的下场?夫君不必忧虑,我去去就回。”
见李菡萏想去,宋钱来便不再劝。
李菡萏则在心中盘算,文嘉裕今日目的。是发现了他的所作所为来兴师问罪,还是见到了他那素未谋面的弟弟,想利用他生事。
李菡萏进了铺子,还未来得及问好,文嘉裕先开了口。
“这儿的日子不好过吧,如今有个机会,若你把握好,我便帮你离开。”
跟在后面刚进来的宋钱来有些无语。这话说得,好似她这里是什么龙潭虎穴,能离开还得对她感恩戴德。
“李夫人这话可不对!她既嫁了我,便是我宋家的人!怎么三言两语,就想撇清干系!”
既然还未同李夫人撕破脸,宋钱来继续演着,不露破绽。
文嘉裕斜了宋钱来一眼,然后将视线落在李菡萏身上,等着她的答复。
“母亲回去吧,命如此,我认了。”李菡萏视线朝着地上,让人看不清神色。单从语气听来,很是落寞。
文嘉裕心里有了数,嘲讽道:“你娘拼死留了你这点骨血在世,怎么,你当真自甘堕落,要跟着这个不能生的落魄户?”
李菡萏继续低着头,没有作声。
文嘉裕皱了皱眉头,接着激她道:“想当初郑家在北城是有一席之地的,就这么败落了,太可惜!不若,我助你和离。日后为你招婿,允你孩子姓郑,延续香火。如何?”
文嘉裕所说,李菡萏一字一句都不信。但他知道,若不配合,文嘉裕的戏就唱不下去了。
“母亲想要我做什么?”李菡萏怯怯地问道。
“此处不是谈话的地方,随我来。”文嘉裕见李菡萏反应,直觉此行目的不难达成,心情顿时舒畅不少。
文嘉裕带着李菡萏到了自己的铺子。此处是她的嫁妆,不属于文家,也不属于李家,独属于文嘉裕自己,最适合今日密谈。
“你弟弟念昭,年少顽皮,闯了些祸事,我想让你出面帮忙摆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