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就来了!”
顺着视线,被称为拓跋公子的人看向了舞台。
忽有花瓣从天而降,抬头看去,一个恍若仙女的女子正拎着花篮散花。
待她落到地上,甩起水袖,跳了一支舞。众人惊艳,赞赏连连。
“北城今年的花魁,多少人千金难求一面,公子今晚尽兴。”
被淑月吸引了注意力的人,没发现春城客人的警觉。
淑月退场时,拓跋公子也悄悄离了席。随后,春城客人的席位,也少了几人。
梨儿候在场外,接应淑月。二人在城主府女婢的带领下,去了后院歇息。红袖提前铺床点香,等着二人到来。
“此处僻静,姑娘若有事,还得派人去前院。”带路的女婢说完便离去,未给她们搭话的机会。
“僻静好呀!正好,我也需要一个喊不来人的地方办事。”淑月来到窗前的香炉,看着香气顺着窗缝飘向门外。这是她自己配的,能让人四肢无力,喝过酒的人效果更加明显。
“姑娘,这香对咱们同样有效果。”红袖有些不解。
“所以咱们都是无辜的受害者呀!”淑月眨眨眼睛。
梨儿拉着红袖去外面守门,给淑月留出准备时间。
拓跋公子进院时,梨儿连忙出声喝止。
“你是何人?这是我家姑娘的房间,还请止步回去。”这是提醒屋里淑月,来人了。亦是在辨别,来人是否是所等之人。
那人充耳不闻,继续向前。梨儿提高音量:“站住!你在往前,我就喊人了!”
那人来了兴趣,不屑道:“喊吧!看看能喊来谁?”
梨儿高喊几声,果然无人应答。
“你家姑娘可是城主送我的礼物,再不识趣,连你们一起收拾!”
说话间,人已经到了门口。
她们知道,今夜城主府都不会有人来此。拖延时间,不过为了春城人及时就位。
在未收到信号前,两人要尽可能拦着他,也尽可能让他多闻些香。
红袖一直未出声,梨儿伸手拉她手腕,本想示意她开口,未想到红袖抖得厉害。
梨儿明白过来,恐怕眼前这人,就是害死红袖姐姐的凶手。
梨儿砰一声,丝滑下跪。这让正要推门的拓跋公子挑了下眉,看了过来。
梨儿膝行两步,突然抱住拓跋公子的大腿,求饶道:“公子仁慈,放过我家姑娘吧!”
本想将梨儿一脚踢开的拓跋公子,突然来了兴趣:“若我放过你家姑娘,今夜你来伺候?”
梨儿瞪大眼睛,似乎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一旁的红袖突然出了声:“奴家愿意伺候公子,还请公子放过我家姑娘。”
远处传来猫叫声,三长一短,正是约定的暗号。她们的任务完成了。
梨儿松了拓跋公子的腿,扑上去,捂住红袖的嘴。“虽然姑娘对咱们有恩,但也用不上搭上自己。”
红袖却扯下梨儿的手,一本正经道:“我心悦这位公子。若事后能给我个名分,比在姑娘身边伺候有前途。”
“你个忘恩负义的,我替姑娘教训你!”梨儿拧了红袖一下,提醒她别坏了计划。
拓跋公子似乎真来了兴趣,停在门前看梨儿与红袖两个丫头争辩打架。
“吱嘎”一声,门开了。淑月自己走了出来。
“公子好品味,放着花魁不看,竟被两个丫鬟吸引了。”
拓跋公子这才看向淑月,噙着笑:“姑娘似乎不意外我的出现。”
“公子相貌英俊,身材健硕,又被城主视为座上宾,想来是个好依靠。”
看着淑月依赖自己的神情,对未来生活的憧憬,想到待会她在自己手里的惨叫,整个人热了起来,迫不及待地进了门。
门外红袖瘫软在地,泪流满面。
梨儿连忙扶起她,劝慰道:“知道你想亲自报仇,但淑月姑娘和他也有仇!要不淑月姑娘何苦来这一遭?等淑月姑娘报完仇,我再陪你去算你的账!”
红袖点点头,将磨得锋利的簪子在手中攥紧。入府要被搜身,若非藏在发髻里,这簪子是带不进来的。
忽然门被打开,拓跋公子大喊来人,便要离去。
还不待梨儿反应过来,红袖扑了过去,用簪子狠狠扎进拓跋公子的大腿。
拓跋公子一声惨叫,将红袖踢开。红袖还想扑上去,梨儿见状,先一步拔出簪子。
拓跋公子不想与她们纠缠,径自要走。这时,淑月从屋里追了出来,用水袖套住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