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等下真动手了?”
“一府老弱,你还打不过?老大,他认怂了!”
“谁怂,不服,咱俩先较量较量!”
被喊作老大的人敲了敲棍子,众人立刻安静下来,聚精会神地盯着府门。这时,府门开了。
双腿哆嗦的管事走了出来,向各位施礼。“诸位,我家老爷已在院中。还请告知,今日来李府,所谓何事?”
这是李乐道吩咐的,先礼后兵。只是管事畏惧,声音颤抖,倒像是来投降。
几个汉子没忍住,哈哈大笑。老大清清嗓子,示意众人安静,才停息下来。
“我等并无恶意,不过一直就是靠替人收账营生。贵府欠了钱,久拖不还,这不,今儿东家急了,派我们上门来取。若李老爷识时务,主动奉上,我代兄弟们赔个不是,转身就走!若李老爷不肯还,那就别怪兄弟们不客气。今儿我们来了这么多人,总得带些东西回去,才交得上差。”
这话说得熟练,看来是要账要惯的。他们的手段,管事略知一二。李府也曾雇过,去收那些收不回来的账。交给他们,欠账的就算真没钱,卖儿卖女,也得凑齐所欠账目多半,才能了事。没想到,今日这群人竟找到了李府头上。
管事浑身冷汗直流,但到底是经过不少事的。他接着问道:“还请诸位细说,今日替何处讨账?李府何人所欠?数目几何?我去如实禀报老爷。”
见管事配合,那老大也不为难,派一人递了账本过去。
“今日效劳东家为招财楼,来讨李府公子李念昭未还赌债和借贷。至于数目,我不识得。打小没念过书,不过讨债多了,识得些数。李少爷欠得,我看不懂,你们自去算吧!”
管事接过一看,不敢相信,李念昭竟闯了如此大祸。
账上记着,李念昭借了三千两利钱未还,利滚利如今已是一笔巨款。可这还没完,他错压了花魁,又欠了近万两赌债。
李府虽富贵,可若按账目如实偿还,定要伤筋动骨,到时这北城首富定要换人。
管事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上前接过账目,去向李乐道复命。
李乐道听了,将账目甩向李夫人,大怒道:“你养的好孩子!”
李夫人亦不敢置信,捡起账目翻看,李念昭竟是沉迷赌博小半年之久。如此算来,早前所谓的出门读书都读到招财楼里去了。
李夫人心里有了答案,但仍不愿相信,连忙叫人将李念昭找来对质。
“夫人,少爷今早说要去文家找表兄,不在府里。”
看着李乐道难看的脸色,李夫人小声道:“老爷,不如先支点银子,打发他们走。待念昭回来,弄清事情原委,再想办法。”
李乐道看来李夫人一眼,眼神里满是审视与打量,让李夫人有些心惊。李乐道点了头,李夫人吩咐管事去办。
管事拿着一个托盘出了门,上面摆满十两一个的银锭。
“不过百两,连利钱都不够,兄弟们没法交差呀!”那老大哼笑一声,等着管事解释。
管事赔了个笑,小心道:“好汉,我家少爷没在家。老爷得和少爷核实了情况,再谈还账之事。这些是孝敬诸位的,诸位今日等候多时,辛苦了。不如今日暂且回去歇息?”
“少爷不在家?那劳管事搬几把凳子,我们就在这儿等少爷回来。”
见为首的人不松口,管事急了,强压着性子解释道:“就算老爷认了账,筹钱也要时日,各位在这儿不走,今儿也完事不了!”
“不妨事,那就带走少爷,啥时候清了账,啥时候送少爷回来。”
管事傻了眼,只得回去将情况再禀报。
李夫人听了,先开了口:“正好,借口派人去找少爷,趁机去报官。我李家也是北城有头有脸的,还能让几个地痞流氓逞威风!”
“这……,夫人,若是他们派人跟着呢?”
“你就不会派个机灵点儿、跑快点的,出去人多眼杂,将人甩了便是!”
管事应了,就要下去做事,却被李乐道出声拦住。
“冤有头,债有主,既然是找少爷的,就让他们跟着,将少爷带回去好了。”
李夫人一听,急了。“老爷,你怎么能将念昭交给他们?念昭自幼聪明懂事,定是被有心人教唆,才一时糊涂。他肯定知错了!日后我会对他严加看管,定不让他再犯。”
李乐道看不出喜乐,只道:“夫人,不过权宜之计。他们带不带的回念昭,还未可知。”
李夫人懂了,准备让自己贴身老妇去文府走一趟。
“府里怎么这么热闹?父亲、母亲,我带弟弟回来,可门外有人将他扣下了。”李菡萏的声音突然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