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人停在李府大门前。
其中一人得了指示,上前叫门。看门的下人听来者声音不善,隔着门缝隙向外看。只见门前站着十余个大汉,个个身强体壮,手里棍棒或扛于肩上,或撑在地上。脸上皆露凶光,盯着李府大门,好似待门一开,便会一拥而上。看门的下人从未见过这阵仗,连忙让人去找管事拿主意。
门内未有回应,叫门者继续大力拍门,喊道:“李老爷在家吗?”
沉重木门“砰砰”作响,震到贴在门上观望的看门的下人心里。他腿抖声颤地询问道:“敢问几位好汉是哪里来?小的去府里通报。”
听了门内人害怕的语气,门外众人更加放肆。
“大哥,问咱们从哪来呢?”一圆脸汉子大笑道。
“啧,自己家惹祸上身,还搞这装腔作势的一套。”被叫大哥的人没开口,另一个摩梭着棍子的人接了话。
“就是,就是!要不是他家欠钱不还,咱们还不来呢!”
“等会得多要点跑腿钱,完事咱们兄弟一起喝酒去!”
“还是你小子脑袋灵光,大哥,我觉得这事能行!”
门外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热闹起来。门内看门的下人听不大清,只觉这些歹人在议论等下冲进来怎么抢。
“门外是怎么回事?”
见管事的来了,看门的下人如遇救星,连忙道:“这帮人看面相不善,还都带着凶器。小的问什么都不回,只问老爷在不在。”
管事的听了,上前凑近门缝,看门的下人连忙让出位置。管事的一看,确实来者不善。吩咐道:“一人继续在这儿守着,一人从后院小门走,去请城中治安兵士,有备无患。人请来先别妄动,我去禀报老爷。”
“明白,小的就说李府请各位军爷吃酒,顺便加强下附近治安,免得有人不长眼来闹事。”
管事的去了书房,求见李乐道。
李乐道正在桌前练字静心,听了管事的汇报,并未重视。他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多年主仆,管事了然,自己应对无误。
“老爷,等治安的官兵来了,问出受谁指示,小的将他们撵走,再来复命。”
管事的刚走出书房,就见派去请官兵的下人在不远处张望,神色焦急。
在李老爷那儿得了定心石的管事不慌不忙地走过去,开口道:“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派你去请官兵,怎么还在府里?”
“管事,大事不妙啊!那小门有两个壮汉把守,出不去!小的跑了一圈,连府里狗洞外都有一人看守,z这是咱们李府被围了呀!”
“啊?”管事大惊失色,不敢置信道:“所言属实?”
“都是真的啊!不信,管事你和小的去看!”
管事径自走向距离最近的狗洞,脚步匆忙,没了之前的从容。
不待近前,管事略一蹲下,便从狗洞看见有一棍子竖在洞外,不时敲打地面,令人感受到看守之人不耐烦的情绪。
管事着急去寻老爷做主,竟忘了还未直起身,脚下踉跄几步才未摔倒,在跟来的下人恭维声里,连滚带爬去了书房。
“老爷,出事了!”管事慌乱的声音引起李乐道不满。
“多大事竟失了体统?你也是跟在我身边的老人了,怎这般经不起事?”
“老爷,来人将李府围住了,连狗洞亦有人看守。派去请官兵的下人出不去,还请您拿个主意。”
李乐道将手中的笔拍在桌子上,怒道:“真是岂有此理!去找夫人来。”
李夫人管家多年,心中自有章程。
得了消息,她便安排下人将李念昭和李念安带到李府中心,守护起来。
李夫人自去见了李老爷,将府内仆役人数和账上活钱尽数告知。
李乐道命府里男仆与身材健硕的女仆拿起棍棒、刀斧,齐聚正院。
“各位,都在李府多年,与我而言,就是家人。今突遇歹人,还需仰仗诸位,保李府亦是保各家!李某向诸位承诺,过了此难,定厚赏诸位!”
院中众人的目光,或贪婪或感动,代替了之前的恐惧与惊慌。李乐道视线从众人脸上扫过,知道时机到了,这才令人开门。
门外虽听不清府中交谈,但从不小的动静便知,李府在筹备力量自卫。
几个汉子等得无聊,交谈道:“这李府是想赖账?”
“我看是胆小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