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不知,他却清楚,文巧心可不是文家弃子。她是文家现任家主文嘉珩之女,文禄丰同父异母的妹妹。
文巧心的娘,被文家唤作婉娘,是寄宿在文家的远方表亲,从小与文嘉珩青梅竹马,情愫暗生。
若非文嘉珩为争夺家主之位,选择文、李两家联姻,娶了李乐道的堂妹李乐然,想必会娶婉娘为妻。
毕竟,李乐然过门后,倚仗家世多次作闹,也不过是让文嘉珩将婉娘安置为外室。
如今文家肯让婉娘之女参选花魁,不知背后又经历了哪些博弈,图谋为何。
余下四位姑娘,虽各有特色,但名气不显。每次展示后,排名时常轮换,并无定数。
梨儿被改名晚离,天芳楼一同送来的,还有一名叫作晚柔的姑娘。
白兰是被自己父母送来的。她有个痴傻的弟弟,到了娶亲年纪。家里本要用白兰换亲,白兰不肯,为自己挣到了入楼的机会。
赵笙儿更是可怜,稀里糊涂的就被楼里骗了来。她母亲得了病,两副土方子没吃好,反而卧床不起。她父亲觉得人快不行了,与其费钱治病,不如攒钱娶个新的,不肯请郎中。赵笙儿急挣钱,走投无路来楼里想赌一赌。结果被楼里看中,诱骗着入了局。
李菡萏的注意在文家,见梨儿讲完,他问了心中疑惑:“既然淑月与巧心已是热门人选,为何其余人不直接落选?”
“楼中除了花魁赌局,还设了各种小赌局,赌每场各位姑娘名次。”梨儿解释道。
宋钱来听完,长叹一声:“都是些可怜姑娘!”
梨儿停留时间过久,怕引起怀疑,二人先送她离开。分别时,李菡萏请梨儿帮忙多盯着文巧心。
梨儿刚出门,不等李菡萏再唤人,一位姑娘径自走了进来。仔细一瞧,正是文巧心。
“掌柜的,你刚来,怕是不了解。与其费心在那些注定淘汰的人身上,不如多讨好讨好我。待我成了花魁,多为你宣传一二。”文巧心话说得不客气。
“尽管捡好料子用,样式、颜色我都要最好的。还有,给我用了,便不许给旁人再用。”
宋钱来正想拒绝,手里被塞了一样东西。她定睛一看,一条小金鱼。
宋钱来变了表情,脸上堆着笑:“好嘞,姑娘,全听您吩咐,还有什么要求,在下都尽力满足。”
文巧心很满意宋钱来的变化,轻哼一声,嘱咐道:“有个叫淑月的,看着碍眼。若你能让她早点落选,另有厚礼。”
文巧心离开时,宋钱来热情相送。对着文巧心的背影,宋钱来还不停道:“姑娘有需求,尽管来找我,保证办妥!”
自文巧心进门后便沉默不语的李菡萏抬手扶额,将差点跟出去的宋钱来拉了回来。
“宋掌柜,下一位姑娘来了。”
宋钱来这才看见等候在旁的姑娘,对她嘿嘿一笑,请她进门。
李菡萏还在回想文巧心的表现,她似乎是自愿参选花魁。就是不知,文家收了何等好处愿意送出文巧心。亦不知,文巧心到底了解多少内情。
淑月是最后一位来量尺寸的姑娘。
她对着宋钱来甜甜一笑,“宋掌柜,有劳了!”
宋钱来忽觉心软,但想想文巧心的金子,又想想花魁不是什么好事,对自己要做之事便没了负担。
“姑娘,完事了,过两天就送新衣来。”
“宋掌柜,你觉得花魁之位,最后会落在谁那儿?”淑月没走,反而和宋钱来攀谈起来。
“我就是个做小本生意的,连入场资格都没有,哪里能谈论姑娘们。”
“可我看,宋掌柜对晚离姑娘,格外关照呢!”
宋钱来咂舌,对淑月的敏锐心惊。
“不过是晚离姑娘担心落选,对我多提了些要求,耽搁了功夫。”
“初次见面,晚离姑娘都敢提要求,那巧心姑娘的要求,怕是更大胆吧?比如,让宋掌柜在为我准备的东西上,动些手脚?”
不成想,看着温婉的小姑娘,还是个笑面虎。
宋钱来连忙否认:“在下哪里敢做这自砸招牌的事!”
淑月点点头,继续道:“那我大胆些,和宋掌柜提些要求吧!这花魁之位,我势在必得。宋掌柜若不想助我,还望勿要与我为敌。否则,被殃及池鱼,可没人帮宋掌柜。”
“姑娘高看在下了!在下不过一间小小杂货铺的掌柜,机缘巧合得了为姑娘们裁衣的机会。用心做事还来不及,哪有余力影响姑娘们。”
“宋掌柜,要记得今日所言才好呀!”淑月温柔一笑,辞别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