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的眼睛已经全是肉的形状,就连司都在汉堡的香味下吞咽口水,克罗姆疑惑熊猫作为咒骸为什么能吃肉,被熊猫反驳:“你这是刻板印象!”
“熊猫没有消化器官,吃进去的食物会转化为咒力。”器造为克罗姆科普,自豪的模样好像熊猫是他造出来的一样。
“真不得了啊咒骸。”
克罗姆感慨,我说熊猫还很挑食呢,抢过虎杖手里的汉堡,端到千空旁边。
千空正在打量被诱蚊灯吸引过来的飞蛾。
“千空,等建造完玉米城,”我们还是去硅谷抓点科学家吧!
只听了个开头就明白我想说什么,一根筋的恐龙就是麻烦,千空脸上写着这句话,张开嘴:“你——”
我抓住千空的肩。
脱手的汉堡坠向地面,比那更快的是呼啸而来的破空之声。
砰砰,子弹穿透□□钉入地面,发出连贯的两声巨响。
“千空!”“深月!”
数道声音惊呼,我搂过千空就地一滚。
血溅到千空脸上,他在翻滚中捂住我汩汩冒血的肩:“狙击枪,大口径,射程——”
第二发子弹打断他飞快的计算,龙水高喊隐蔽,被熊猫一肚子压在身下,琥珀抓住还有些茫然的西瓜,惠拎起克罗姆的领子。
“深月小姐!”“别过来!”
我大喝制止祢理的动作,千空看起来在天旋地转中差点咬到舌头,第一发子弹因为我及时察觉没有命中他,第二发子弹是擦着我的脑袋过去的,狙击手预判了我的闪避动作,如果不是我翻滚得更快……
心念一动,几乎是同一时间,第三颗子弹在我的左臂擦开血痕,火燎的灼烧感中,是我略微松下的心。
敌人的目标不是千空,是我。
紧接着燃起的是迫不及待的激动。
三发子弹足以让我判断狙击手的位置,月色掩盖下的密林中,距离至少是三百米,能造出这么远射程的狙击枪,自行解除石化的美国人——一定有科学家!
“虎杖!”
我翻身而起,千空似乎想拽住我,手中湿润的血液让衣摆滑脱,我冲向因我命令式的语气下意识扎稳马步的虎杖。
真的要这样做吗?虎杖瞪大眼睛,无数次的战斗配合让他第一时间明白我的意图,双手交握抵住我寻找落点的脚,蓄势发力——
我简直要畅快地笑出声。
肩部的伤口已经在反转术式的运作下愈合,树木的枝叶在急速运动中像鞭子般击打在身上脸颊上,但都阻挡不了我逼近的脚步。
三百米,或许一开始能抢到先手,但对咒术师来说完全不够!
我捕捉到夜色中的某道身影。
身上披盖着树叶之类的隐蔽物,狙击枪枪口的硝烟味无处遁形,对方似乎也明白自己暴露了,没有傻乎乎地选择来不及的撤退,枪口上扬,第四发子弹——
当!
我一脚踹弯狙击枪的枪柄,而后踩住敌人握枪的手。
“喂喂。”慵懒的咋舌声,偏哑的美式口音。
面对不讲道理的咒术师,还有因为弹道弯曲即将炸膛的子弹,含着烟的男人既不惊讶也不紧张,在我捏住他的手腕把枪夺走丢开时还扬了扬眉毛。
爆炸的轰鸣,火光中男人的发丝是琥珀那样明亮的金色。
架住挥过来的刀刃,我眯起眼。
被制住的手腕较劲的力道,战术服下肌肉紧致的身形,承受得住狙击枪的后坐力,原谅我的刻板印象,这个人绝对不是科学家。
得留活口,再说我还不想因为杀了普通人被日车先生抓去坐牢,我抬腿踹在男人胸口,清晰的肋骨断裂声。
跟着坠落的男人落到地面,可视范围内没有其他人,千空那边有虎杖他们在。
还是汇合吧,我又不会英语。
我提起人质的肩带,这美国佬比我高,不过挨了刚才那一下,够他蜷缩起来痛一阵……咦?
森林突然高大得可怖,我慢半拍地支起身体,跌倒了,什么时候?为什么?
成年男性更高的体温落到胳膊上,我在男人弯腰束缚我的手臂时顺势反拧。
咔嚓,手骨折断的声音听得人牙酸,右手被咒术师靠蛮力废掉,男人因疼痛扭曲的脸藏在不知何时戴上的面具后,只能看到发梢晕开的汗水。
“虽然有预料,但这也太夸张了吧,”听不懂的英语,“我可是用了能解决一头非洲象的剂量。”
细微的电流声,另一道声音喊了一声“斯坦”,我努力睁大眼睛,逐渐模糊的视线中,男人拨了拨耳边的通信耳麦。
金属枪口抬起我的下巴。
“亚洲女生,蓝发紫瞳,眼睛……”男人俯下身,汗水混杂血液的腥味。
“六芒星,没错,确认是周天循环。”
陷入黑暗的意识中,我最后听到的是类似clear的发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