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御装置的研究高效推进,普通人携带后也能防御咒灵,器造欣喜若狂说要量产,跑去找五条悟汇报,失魂落魄地回来。
“素材问题,”千空冷静地将现有的三个装置分给杠和大树,“我们现在还没法用其他材料复刻深月的术式。”
杠接过吊坠造型的小巧咒具,有些战战兢兢:“那这个是什么做的?”
千空露出反派的笑容:“深月的右手小指骨,很宝贵的。”
大树惊得差点把吊坠丢出去,关心同伴的男生难得生千空的气,下一秒深月出现,举着奶茶的手完好无损:“你们要喝吗?五条老师请客!”
“哼哼,”千空得意笑,“但是我们解决了术式提供者不能用反转术式治疗残缺的问题,多亏了乙骨忧太。”
在非洲各种意义上过得很艰苦的乙骨发来贺电。
“你们要好好保管哦,最好随时带在身上。”深月叮嘱完,迅速切换下一个话题,“我姐姐月底有演唱会,你们要去看吗?”
因为千空拒绝去万圣节的涩谷人挤人,最后他们只是在电视机前收看转播。
杠在知道那位偶像是深月的姐姐前就是她的粉丝,应援灯牌横幅早早备好,千空发表偶像存在意义的犀利分析,大树很有情商地把科学家的臭嘴捂住。
有什么东西敲窗子的声音。
电视有些花屏,大树问千空能不能修理,千空的视线落在走到窗边的深月身上。
“抱歉,”深月说,“我要出去一趟。”
-3
家入硝子记得深月的头发是深蓝色。
好端端的假期被毁,没有哪个打工人会开心,当你的工作包括治疗病人和处理尸体的时候,心情就更糟糕了。
上次接诊那么多伤患还是去年圣诞节,夏油杰捅出的篓子……这次还是你吗?
“家入小姐!”
呼唤声把硝子从短暂的出神中拉回,京都高专一年级生,前来支援的新田新扛着钉崎,快速说明情况:“我用术式固定了伤情,但是伤口可能是……”
硝子将没有点燃的烟摔到垃圾桶里,指挥新田新将人抬到重症床,又有人喊她。
“家入小姐。”
会将衣摆的每一个褶皱抚平的祢理一瘸一拐,血液自头顶淌下,和其他人留在地上的汇聚到一起。
硝子一时无法确定谁流的血更多。
红头发的深月,被血染红的深月。
不用硝子多说,进入状态的新田新立刻赶过来施展术式,祢理倚靠着桌角下滑,气息微弱,却咬牙切齿:“夏油杰。”
什么啊,真的是你,地狱不好玩吗?
“不是他。”硝子听到自己镇定地说。
布下复杂的帐制造骚乱,设计圈套封印五条悟,释放咒灵攻击普通人……如果说这些都是夏油杰做得出来的事情,只有一件事,即便成为诅咒师,即便背离初心已有十年,夏油杰也绝对不会做。
硝子拂过深月紧闭的眼,星星在眼皮下沉睡,近乎没有呼吸。
深月拥有达成夏油杰大义的可能性。
“问题是达成之后。”
五条悟跷着二郎腿,给按动圆珠笔笔帽的千空解释:“天元只是维持全日本的结界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了,如果深月吸收全日本的咒力,用你的说法,密度会达到很恐怖的数值。”
“说起来杰是不是也因为咒灵吃多了脑子才会出现问题?”他抱怨了一句。
“啊,”千空赞同,“我们最好假定深月到时候会比那个夏油杰还缺乏判断力和沟通能力……其实现实例子我们见过。”
特级过怨咒灵祈本里香,拥有着无穷无尽的咒力。
“那也是个脑子不好使的。”五条悟点评。
一科学家一咒术师刻薄得不相上下,硝子觉得这世界真奇怪,他们竟然要相信诅咒师夏油杰还会记得高中时期短暂的怜惜。
夏油杰到最后也没针对深月,这份怜惜竟然出自真心,简直更奇怪了。
涩谷事变结束的第三天,深月从病床上睁开眼,六芒星重新在紫罗兰中闪耀。
“不是夏油杰。”
她吐出喉咙里的血块,说出第一句话,也是她离开前的最后一句话。
当五条悟因某种原因死亡或致其丧失识别与行动能力时,由五条深月代理行使五条家家主职责。
当日午时,总监会撤销关于涩谷事变罪魁祸首系夏油杰、五条悟为共同主犯等判决,并撤回虎杖悠仁和夜蛾正道的死刑执行命令。
同时宣布,羂索(加茂宪伦)为涩谷事变和死灭洄游真正主谋,判处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