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军令发出,整个瑞国的战争机器悄然加速运转。
永昌城内,灵教大典的日子,终于到了。
这一日,天公作美,阳光和煦。城内最大的广场上早已人山人海,万头攒动。高台搭建得庄严肃穆,旌旗招展。各地赶来的乡绅耆老、士农工商,乃至看热闹的普通百姓,将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郁连华一身灵教高阶女官的洁白礼袍,立于高台中央,神情庄重,先带领弟子举行隆重的净坛祈福仪式。百草沐浴的清香随风飘散,圣火盆燃起熊熊火焰,仪式古朴而神圣,有效地安抚了人群躁动的情绪。
随后,她当众取出配制“辟毒汤”与“甘露散”的药材,一一讲解其药性,并由几位自愿上台的、此前曾疑神疑鬼的百姓亲自尝药。时间一点点过去,那几位百姓不仅毫无异状,反而因药物调理显得精神了些。
人群中的窃窃私语渐渐变成了赞叹和信任。
然而,就在仪式进行到最关键、郁连华准备将新一批配制好的药物分发给各地善堂代表时,异变发生了!
广场边缘突然响起凄厉的哭嚎!
“天杀的灵教!还我儿子命来!”一个老妇状若疯狂地冲向前方,手中高举着一件血衣,“我儿就是喝了你们的粥,回去就上吐下泻,没了啊!”
与此同时,另一侧又有几人尖叫着倒地,口吐白沫,浑身抽搐,指着高台方向:“毒……毒药!他们下毒!”
精心营造的祥和气氛瞬间被打破!人群哗然,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前排的人惊恐后退,后面的人不明所以向前拥挤,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高台之上,郁连华脸色一白,却强自镇定。
台下阴影里,赵安歌负手而立,冷眼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骚乱,嘴角却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果然来了。”
她轻轻一挥手。
早已埋伏在人群中的暗卫和精干衙役瞬间动了!
那名哭嚎的老妇还未冲近高台,就被两个看似拉架的“好心人”牢牢架住,一块沾了迷药的手帕无声无息地捂上她的口鼻,挣扎瞬间停止,被迅速拖离现场。
那几个倒地抽搐的“中毒者”,则被迅速赶来的“医官”围住,银针飞快扎下,不是解毒,而是让他们彻底昏死过去,同样被快速抬走。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大多数百姓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紧接着,玄真快步登上高台,运足中气,声音洪亮地传遍全场:“诸位乡亲父老休慌!方才乃是有奸人蓄意投毒捣乱,已被官府擒获!诸位请看,这些试药的乡亲可有一人有事?灵教善堂施药救人,天地可鉴!捣乱者其心可诛,必将严惩不贷!”
惊魂未定的人群看向高台,只见那几位试药者确实好端端地站着,面露茫然。又见官府反应如此迅速,瞬间控制局面,恐慌的情绪渐渐被愤怒和后怕取代。
“原来是奸人捣乱!”
“该死的!竟敢利用死人做文章!”
“官府英明!灵教慈悲!”
舆论瞬间反转。
郁连华深吸一口气,压下狂跳的心,继续完成分发药物的仪式,声音比之前更加坚定。经此一闹,反而再无一人怀疑药物的安全性。
一场精心策划的破坏,就这样被雷霆手段化解于无形。
暗室之内,赵安歌看着被反绑双手、卸掉下巴的那名老妇和几名“中毒者”。
“说吧,谁指使的?”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那老妇眼神怨毒,却咬死不肯开口。一个“中毒者”却受不住暗卫的手段,含糊地吐出一个名字和一个地址。
赵安歌面无表情:“带下去,仔细审。把他们和之前名单上那些‘有趣’的人,关在一起。”
她走出暗室,阳光有些刺眼。玄楚快步走来,低声禀报:“殿下,望海镇急讯。梁大人已接到第一批海西粮船,吕贡大军距望海镇已不足百里。梁大人决定,主动出击。”
赵安歌脚步一顿,望向东南方向,目光悠远而冷冽。
“告诉他,放手去做。永昌,乱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