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马原死得很难看。
不出所料的话,皇帝已经选好了新的太尉人选,然后通过联姻、抚恤金、地位等手段将马原家人的恨平息,一个大棒加一个蜜枣,更重要的是杀鸡儆猴,震慑其他家族。
以她之前对马府的记忆,马府现在的大小姐马染正好在议亲的年纪,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会和她联姻呢?
赵安歌速速去了栖霞宫,跟南斐讨论此事。
南斐闻言,道:“你只管备婚,其他的事一概不要管,你父皇对你本就起了杀心,死过一次,千万不要重蹈覆辙。”
赵安歌紧紧握着她的手,那具浮尸还在她眼前晃动一般,“我今晚睡你这,我怕我睡不着。”
南斐轻拍她的背,“别怕。”
是夜,无眠。
想着白天五皇子的霜降态度,一般人根本受不了,联系起南斐和赵琰的相处模式。
赵安歌忍不住问道:“父皇对其他人都是暴虐残忍,喜怒无常。但他始终对你热情如一,。我想问,他到底为什么这么爱你?”
南斐在她身侧睡着,听她这么问,勾起脑海中许多陈年旧事,以及已经覆灭的瑞国的秘闻,幽幽道:“此事说来复杂,既然你想听,那不妨告诉你。”
她说:“昔年,赵琰还是不得宠的皇子,流放在恒国、瑞国边境的青川郡,那时候我曾经在他垂危时,救过他。”
赵安歌闻言心中已经明白这其中的羁绊,“救命之恩?”
“其实,主要是因为,我的家族曾经发现了长生不老药,他一直觊觎良久,想从我这里套出宝藏所在位置。”
赵安歌心想,这皇帝果然不是恋爱脑,是为了长视久生,也对,不管是多伟大的皇帝,最终都还是追求长生。
“为何瑞国皇族发现了这灵丹妙药,自己还灭亡了呢?不该吃了以后人人长生?”
南斐道:“这就是阳谋毒计,我父皇心知国不复国,所以才设计说了这么一个假说,只是是真是假,无人知晓。只管给所有人一个长生的希望,给后代一个保命的由头。”
“那我生父究竟是谁?”
南斐给她一锤,“别问。睡觉。”
赵安歌欣然承受这一锤,缓解了自己的恐惧,“现在你告诉我,是不是我也有了保命的资本。”
南斐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赵安歌又问,“那宝藏在哪?”
南斐不答。
赵安歌只能旁敲侧击:“你是不是自己也不知道在哪?”
南斐不答,身体略略紧绷。
赵安歌低声道:“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
等南斐熟睡,赵安歌瞪着眼不敢睡,一睡就想起那具浮尸,这不是普通的政治斗争,自己一句话就可以让赵琰动了杀心,之前自己沾染了赵琰的男宠,也会被一碗药药死。
南斐想要自保尚可,但是保她很难。
赵安歌脑子思绪乱飞,又想着现在唯一自保的方法,就是不要触怒皇帝,最好还要对他有点价值,若是以后自己不小心犯错,能有将功折罪的机会。
不过这都太冒险,还是远离他,不要碰政治,被他遗忘了才好。
比赵安歌更加惶惶不可终日的还有诸位大臣贵族。
在太尉死后,诸人也是害怕惊惧,更有甚至吓得病了。
朝野上下无不震动,有些人期待着赵琰赶紧暴毙,让宽厚仁和的太子继位,大家起码能保持应有的体面,不至于撕破脸。
有的人则蠢蠢欲动,期待着三公之一的位置空缺,等着上位。
赵安歌一夜无眠,人形憔悴。
第二天喝了南斐送来的安神汤,才稍微好些,慢慢歇息了。
等还没歇息完,皇帝宣旨叫她去紫宸殿觐见。
赵安歌硬了,拳头硬了。
这死老头又叫自己去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