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的赛马晋王会来,你可要好好表现啊。”云佟义看着她的背影,笑着打趣。只见那背影顿了一下,而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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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分日,北郊赛马场幡旗飘扬,人山人海,一年一度的赛马即将开始。
“晋王殿下,这边请。”作为这场赛马的主办,云佟义候在门口,热情地迎接前来观赛的各路权贵。
“厉害啊云公,攀上这位。”后来的冯氏香行掌柜揶揄道。
“哪里哪里,殿下赏脸罢。”云佟义谦虚道。
另一边,云知意身着藏红色跑马服,腰束烫金革带,自毡房中走出。一头乌黑长发高高束起,别着一枝木兰簪,衬得眉眼愈发英气。
不远处走来一熟悉身影,她挥动手臂,招呼道:“这里——”
“知意,可算找着你了,”冯如兰小跑上前,“准备得如何?一会比赛要开始了。”
“放心吧,小菜一碟。”她做了一个洒脱的动作。
“行了,知道你马上功夫了得,”冯如兰笑道,话锋一转,望向不远处的阁台,“对了,前日你同我说的晋王,是哪位?”
云知意敛了神色,也看向阁台。雕花楼阁上,锦衣华服堆里,一人正身端坐,眉眼浓烈。光是坐在那里,便英气逼人。
“我爹边上那位。”她移回视线。
冯如兰踮脚仔细看了看,赞道:“确是俊,怪不得能将我们刀枪不入的如意拉入情网。”
“谁入情网了?”她眉毛一横,矢口否认。
“好好好,没有,”冯如兰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微笑,“比赛加油,你的晋王殿下也看着呢。”说完一个闪身,跑远了。
“你!”云知意咬牙切齿地望着冯如兰的背影,脸上又飞起两团红晕。她搓了把脸,打起精神,往马棚去了。
比赛很快开始,随着一声哨响,数匹烈马奔腾而出,赛道上扬起一片尘土。
刚开始时,赛况激烈,马匹间争先逐后,咬得极紧。跑了几圈,逐渐拉开了距离。一道红色的身影破尘而出,遥遥领先。
“是云氏的小女儿!”人群中陆续有人认出。
“云公,你女儿不得了,巾帼不让须眉啊。”阁台上有人赞道。
云佟义颇为自豪,笑着抚须,不经意瞥了晋王一眼,冷不丁听晋王道:“云掌柜,这些马匹皆是贵马场的?”
“部分是马场挑选的,部分是参赛人自己的,”他一愣,连忙道,“不过参赛人的马,有九成亦是从马场购得。”
叶望点头:“本王近来想购些良马,还望云掌柜可推荐一二。”
“好说好说,殿下将数量、成色等要求同鄙人说了,鄙人亲自为您挑选。”
说话间,马赛已进入最后一圈,云知意冲在最前头,后头一人紧咬其后。过弯道时,那人欲侧向包抄,却控制不好马头,往云知意的方向冲过去。
霎时间,马匹相撞,二人直直飞了出去。
人群一片哗然,云佟义猛得站起,变了脸色。很快有小厮抬着肩舆上前,小心将二人放在其上,匆匆运至场外。
“殿下,小女出了点状况,云某去看看,失陪。”云佟义说完这句话,便急急离开。
到了后场,他拨开一众围着的小厮,见云知意躺在肩舆上,额冒冷汗。
“怎么样?伤得可重?”他颤声问一旁郎中道。
“右臂右腿筋骨皆损,周身擦破数处。万幸脊骨完好,未伤及要害。”
他松了口气,后怕地看了眼女儿。
“爹,贺兰马帮的人撞我。”云知意勉强抬起头,愤愤道,“这不是第一次了,去年他们便想用这法子超我,被我躲开了。”
“瞧见了。”云佟义面色不佳,贺兰马帮擅长马术,一直对赛马一甲之位虎视眈眈。他们争强好斗,手段却不光彩,去年他便颇有微词。只是云氏商行与贺兰马帮合作紧密,云氏销往周边的商单皆要托马帮送达,因此他并未多说。
“你安心养着,爹去帮你出这口气。”他紧拧眉头,长吸了一口气,安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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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府,葵生自府外而来,匆匆递上一封密信,压低声音道:“九殿下已在来的路上,不出三日,便会抵达延州。”
叶望颔首。前些日子,长安城出了件大事。远在城郊的皇陵意外走水,替母守陵的九皇子不幸殒命。圣上得知此事后大恸,多日卧床不起,太子多次进宫侍疾,才逐渐好转。
收到消息后,他知叶朗已按计划脱身,便提醒留守长安的青戈接应,秘密将小九带来延州。
叶望自书架上抽出一卷竹册,递给葵生:“身份本王已替他办理妥当,届时你将这籍册交予他,让他熟悉熟悉延州的环境,扮演好此身份,本王会寻机会与他会面。”
“是。”葵生退下。
西北的院落格外开阔,叶望抚着书卷,望着空荡的安静的宅院,不期然想起女子灵动的双眼。山川相隔,了无音讯,不知她现今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