椿姜关上房门,彻底睡不着了。
她思绪一片混乱,仰躺在床上发怔。
房间里只亮了一盏夜灯,椿姜翻了个身,捞起丢在一边的手机。
先是给王璐发消息,没回。
再是刷视频,十几秒的视频也看不进去。
“啧。”
椿姜坐起来。
她想了想,开了个小号在社交软件发帖。
【我丈夫好像有问题,他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虽然结婚时我也确实有私心,但实际上我们从认识到结婚不超过半年。
一开始是抱着彼此就生活搭子的想法去的,最近却感觉他有些奇怪……】
椿姜发送以后,又在评论区补充:
【他每天都做饭,这可能是他的爱好。最近还做了酸奶,很好吃。我很喜欢。
我本来觉得我们就这样相安无事的,可他今天突然表白了。
他是一家新兴企业的负责人,我是普通员工。从各方面来说,我没什么可图的,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啊?】
椿姜发完把手机往边上一丢,长叹一口气。
想不通。
如果是想结婚的话,已经领证了,想要发生关系,她也同意。
怎么非要在这个节骨眼表白呢?
不明白。
傅见青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另一边,回房间的傅见青把手机丢回桌上。
上面还在不断弹出齐季的消息。
这人放假以后一身精力无处发散,在每个群里都发了消息,把所有人挨个喊了一遍。
傅见青洗漱完回来,躺进被窝,这人还在群里上蹿下跳。顺便控诉他刚刚不沟通就挂语音的恶行。
【真是狼心狗肺啊!狼心狗肺!狗粮一把塞过来,接着就挂了。都不给人说话的机会!】
接着是一大串感叹号。
傅见青略过他的叽叽喳喳,往上翻了翻,找到秦沉边发的消息。
【椿姜人如其名。】
傅见青点开他私信,问他这话什么意思。
那边大概在忙,隔了一会儿才回他:【意思就是,像个木头。】
“呵。”傅见青坐起来。
【那是对你。她心里门儿清,就是不想承认而已。】
秦沉边没说话。
傅见青噼里啪啦打字继续:
【她没推开我,让我说完,她肯定明白我的意思】
秦沉边还是没说话。
傅见青:【不被爱的不理解也很正常。】
五分钟以后,秦沉边终于回他:
【破防了?】
傅见青冷笑,把手机丢一边睡觉了。
*
休年假关了闹钟,椿姜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前一天晚上手机没充电,这会儿电量告罄打不开了。
椿姜给手机充上电然后去洗漱。
牙刷在嘴里来来回回,脑海里逐渐回忆起昨天晚上的情况。
刷牙的东西渐渐慢下来,最后牙刷停在嘴里。椿姜手忙脚乱打开手机看消息。
三四十条。
有一半是好闺蜜王璐发的。一条条把她的消息引用,给她回复。
【所以他的意思是不仅要人,还要心?】
【你怎么想的?】
【你是说他坐在你房间门口撒泼?】
【你还给他拿创口贴?你给他台阶?】
【哈哈哈哈哈哈流鼻血给创口贴,你这家伙】
【秦沉边……确实很久不见了】
【其实那个时候我也猜到一点,不过你那个时候看起来没有这个想法】
【呃,你和傅见青能结婚才是让我比较意外的】
……
王璐东一句西一句地回,几十条消息回下来,俨然看热闹不嫌事大,总结:【所以现在他和你表白了,你心乱了,是不是?】
椿姜盯着这句话看了半晌,放下手机漱口。
打仗似的快速做完护肤,拿起手机回复:【不是。】
【口是心非。】这次她回得很快。
王璐:【那你说为什么会同意和他结婚?】
椿姜:【他妈妈很好,家庭氛围也很好。】
王璐:【秦沉边家你也不是没去过,他妈妈特别喜欢你,你不是知道吗?】
椿姜:【这不一样】
王璐:【你看,你看】
椿姜放下手机,坐在沙发上仰起脑袋,长叹一口气。
另一间卧室门开了。
两居室的房子不算大,傅见青穿着睡衣站在房门口,看见她揉揉眼睛,然后和她打招呼:“早啊。”
他声音带着刚醒的喑哑,额前的发丝垂落,后脑勺的头发睡得乱翘。他打了个哈欠,进卫生间。
一点儿也不像奔三的人。
这套两居室有两个卫生间。
椿姜的卧室有内卫,傅见青用的外卫在两间卧室中间。
他洗漱完闭着眼睛进房间,过一会儿,穿一件连帽卫衣,一条浅色牛仔裤,出来了。
直奔厨房:“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