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手足之情,宇天鸿为宇飞提供了创业初始的启动资金。又出于同样的感情,她持续关注着他的动向,并且因为某个契机,可能正是那场爆炸威胁,发现了他创立公司背后的隐藏动机。
她会做何选择?是彻底阻止堂弟,还是在他身边安插一些人,尽可能协助他,同时阻止他滑向深渊?
她选择了向很多中式家长一样的方式,用更严格的管教和更多的限制来尝试保护他。
但她失败了,宇飞还是做了错事——他对安悟离下了药,意图不轨。
于是他狼狈出逃。又或者,他的出逃就是宇天鸿对他的保护?
说到这里,钟肆忍不住了:“师兄,抱歉再次提起这件事,但是……我不明白宇飞为什么要对你下那样的黑手。他不像是对你有执念的人……”
“他有执念,”安悟离回答,“他的执念在宋庄旌,他因此恨我一辈子。所以……我猜测他那样做,是为了毁掉我吧。”
毁掉安悟离,这或许就是宇飞做这一切的动机。
为他成立公司,将他推向舞台中央,然后用一场爆炸将他炸入谷底。
爆炸失算后,他干脆选择了更直接的方法,用他能想到的最恶毒的方式摧毁一个男人。
事情到此,似乎已经清楚了。
但是——
“他出国这么多年,也没有什么动作,为何突然在不久前消失?然后又将矛头对准宇天鸿和钟肆?”
庄永尝试将拼图碎片拼起来,却发现仍然有缺失。
三人苦想,却也只能猜测。
或许他蛰伏这几年,对安悟离的恨已经变淡,反而是对宇天鸿的恨日渐增长。
毕竟眼睁睁看着自己创立的公司在堂姐翼下愈发强大,对有些人来说,是极大的侮辱。
所以他将矛头转向直接抢走自己公司的两个人,要让两人身败名裂。
但……他的这次尝试太过简陋了,不像是卧薪尝胆三年会使出的计谋。
又或者……他的失踪,可能意味着不好的事情,也许他生了重病,到了生命尽头,只得做最后的挣扎。
钟肆看了看写满的白板,又挠了挠快秃掉的眉毛,无奈说道:“今天咱们也是到极限了,没法再推理下去。我们能做的就是把这些细节记在心里,或许将来某一天出现新的线索,就能将拼图拼完整了。”
庄永和安悟离表示同意。
他们已经把信息摊开分享了,今天没有结论,再多待几个小时也不会有结论。
现在更重要的,是眼前的工作,是当下的危机。
钟肆下了明确的分工,关于公司和她本人遭遇的声誉危机,她全权处理。安悟离不需要为此分任何心,他只需专注在几个月后的发射任务上。
他的任务更加艰巨,有项目本身的进度,有和环沙基地的磨合,还有全新机械手的定制与安装。
终于把事情都厘清说清了,时间已经来到了傍晚。钟肆决定继续睡在办公室,而庄永和安悟离同路回家。
钟肆瘫在椅子上冲两人摆手:“你们俩也不容易,早点把话说开,不要再有隔阂了。我今年过得太苦了,我特别需要好消息,你们一定得请我吃上喜糖。”
庄永拉起安悟离的手,答应道:“放心,保证让你吃上。”
安悟离耳根渐热。
庄永是从机场直接打车来,没开自己车,所以两人打了一辆车往小区走。
车内飘着舒服的香气,让庄永想起安悟离沐浴露的味道。
一瞬间仿佛车内都升腾起水汽。
庄永把安悟离的手放在自己掌中搓磨:“我陪你回家好不好?”
唇瓣轻咬,气氛正好。
期待已久的事情即将发生。
安悟离正要应下,手机却煞风景地震动起来。
一震就是四五下。
他叹口气,翻出手机,是一连串的消息。
打开消息,发件人的名字令他有一秒恍惚。
林溪,好像听过,是谁来着?
消息加载完的一瞬间,安悟离突然睁大双眼。
那是几张照片。照片上是他的金毛,他那此刻该待在宠物寄养酒店的ET。
可照片上的ET,却并不在酒店里,而是在自己家里,无力躺在地上,嘴边竟然还有血迹!
照片后面跟着一句话。
【哥,你怎么一点都不想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