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安悟离稍微想一下,就能意识到,庄永是在专程等他。
可惜他前一天就过得昏昏沉沉,夜晚也没有睡好。今天又超高负荷工作一整天,此刻已经是靠着肌肉记忆在走路了。
大脑一点思考余力都没有。
庄永问了句什么?什么哥?
他没有反应过来。
但他的样子在庄永看来,却像是不想回答。
庄永担心的成真了,这只狗果然给他找了桃花,连这种细皮嫩肉吵闹生涩的小孩都敢缠上来。
此时心里的酸涩已经盖住理智,他忘记了三年前是自己选择了结束两人的关系,他忘记自己早已决定不再和安悟离有任何瓜葛。
安悟离怎么能挡着自己的
偏巧这时细皮嫩肉店员小哥又凑上安悟离耳朵:“哥,我刚从你家出来,这个人就过来了,偏偏ET对他超级亲。我就没多想。然后他就跟我们回店里待到现在诶。”
距离确实有点近,安悟离都本能地挪开点距离。
庄永直接上前,一把拽住安悟离的胳膊,把他拉到自己身边。
“家里养了狗还这么晚才下班,不怕你的狗难过吗?”
语气里不乏指责。
这一把拽的安悟离失去重心,差点摔倒,庄永又靠灵敏的反应捞起他,直接夹在自己腋下。
突然被庄永的气息笼罩,安悟离像离开水太久的鱼,被突如其来的洪水卷起,虽然得到了期待的水,但这水裹挟着它横冲直撞,泥沙、碎石和湍急的水流却带来更大的危险。
他在这铺天盖地的气息下,彻底失去了反抗与理智。
被庄永和金毛牵着回了自己家。
一进家门,金毛先往卧室冲,庄永则把晕头转向的安悟离扔到沙发上。
冲动之下绑架他、回他家,此刻庄永心里是挣扎的。
他三年前说过的。
他们俩,完了。
但此刻他只想在安悟离身上留下自己的气息、自己的印记,让他再也没有力气去找别人,去和别人说话、亲近。
像一头孤狼,俯视着已经丧失抵抗的猎物。
猎物迷茫的抬眼看他。
猎物的眼里有水汽、有雾气,显得那么茫然、那么无辜。
但雾气流转间,似乎看到了不曾透出来的清明。
只一瞬,那清明又被雾气盖住。
庄永的视线下移。
猎物的鼻翼微微耸动,像被大雨淋透、无力张开翅膀的蝴蝶。
猎物的嘴唇似开又合,像已经准备好了献祭自己,却又不想被发现。
他知道,只要他咬下去,那猎物的鼻翼会张合地更快更无力,因为极度的痛苦与快乐会让让他无比需要氧气。
他知道,只要他用力,那猎物的嘴唇就会因为分不清天上地下的起伏而发出吟哦,直到最终变为求救与求饶。
他在与本能搏斗。
猎物的喉结在逼视下终于忍不住咽了一下。
仿佛一个信号,告诉他是时候了。
庄永的本能彻底打碎理智,欺身而下。
“呜呜!”突如其来的叫声从小腿处传来。
庄永皱眉,这条狗又从卧室跑了出来,太不懂眼色了。
他正想低头赶走狗,却看见奇怪的画面。
ET嘴上叼了件衣服,正在扒他的腿,像是有话和他说。
庄永调整呼吸,蹲下来,从狗嘴中取过那件衣服。
似曾相识。
ET用嘴拱着衣服往庄永胸前顶,一脸邀功的样子。
庄永看了几秒,突然抬眉。
这是他自己的衣服。
想起来了,这是三年前过年那次,他大年初一从家里飞过来,陪安悟离度过了蜜月般的假期。
这是他那时穿的衣服。
所以安悟离留到现在?
他正要回头询问,突然一只手伸过来,要抢走这件衣服。
庄永反应极快地护住衣服,一掌把安悟离推回沙发,居高临下的说:“你还留着我的衣服。”
不是提问,是陈述。
但听在安悟离耳中,这不是陈述,是指责。
尤其这件衣服,是他昨天在客厅想着庄永自渎时拿着的。
而且,他昨晚没时间洗这件,只是胡乱扔在卧室床上。
那上面还粘着他的……
安悟离有些绝望。
几分钟前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不然庄永怎么会跟自己回家?
现在,他只希望赶快醒来。
庄永俯身,他的气息再度包裹安悟离,但这一次,安悟离只感到慌张。
“为什么还留着?”
猛兽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敢回答?”
安悟离面颊被大手擒住,可以清晰地感觉到那个茧。
他开始颤抖,想要逃走。
但大手用力擒住,他被迫张开嘴。更可怕的是,面颊外面的那个茧,正狠狠压在他的腮腺,他能感觉到已经有唾液被刺激得分泌出来。
不要,快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