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肆猛的抓住庄永的手,忍痛嘶哑的说:“先救师兄。他用身体护住了。”
庄永瞳孔紧缩,若安悟离护住了钟肆,那她身上的血……
他转头看向安悟离,心跳因为恐惧而停了一秒。
安悟离的嘴边和衣角,有残留的血迹。
爆炸的冲击波,导致他严重的内出血。
庄永大叫:“医生!这里有内出血!”
正好评估完朱大副情况的医生赶紧朝这边跑来,巨浪仍在肆虐,货轮早已摇摇欲坠,医生几乎是爬着过来的。他快速检查安悟离的意识、呼吸和脉搏,指导庄永把安悟离的头偏向一侧。
“你在这里固定他的头,不要让血液进入气管,绝对不能仰面朝上。”医生命令道。
庄永照做,整个人跪在安悟离面前,把他的头侧着埋进自己胸膛,但留出足够的空间呼吸。
确认身上没有开放性伤口,医生告诉庄永,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帮他保持身体的稳定,等待救援直升机带他去地面上的医院。
“直升机多久到?医院有多远?”庄永红着眼睛问。
医生也不确定,转头问一同出来帮忙的船员。
船员又进船舱去询问,片刻后飞奔出来大喊:“直升机要40分钟,但我们同时会往回开,争取20分钟降落船上!然后只要半小时就能到手术医院!”
50分钟。
对安悟离的情况来说,凶多吉少。
医生又去忙朱大副和钟肆的情况,各种指令和信息落进庄永耳中。
他听到医生指挥船员用各种办法固定朱大副,保持他不动,但同时要拆掉绞车的驾驶舱,这样直升机可以直接把朱大副和身体里的杆子同时转运走。
不幸中的万幸,这跟杆子虽然贯穿了他的前胸后背,但恰好从大血管的旁边擦过,没有造成严重的出血。而棍子的两端,正好堵住了它自己造成的伤口。
至于钟肆,她是三人中最幸运的,虽然浑身是血,但都只是皮外伤。
这场爆炸本身并不严重,宁静号在损失了几个集装箱,划破船舷栏杆和甲板之后,又变回一个稳固可靠的大船。
因为爆炸而严重受伤的,只有离液压罐最近的三人。
其余在甲板上的人,最多只是被碎片蹭破,或是因为颠簸而摔伤扭伤。
海浪在几分钟的肆虐后,竟然也平静了下来。
庄永耳朵听着这些信息,大脑里却只有一个声音。
“你要失去安悟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