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花开的日子没舒坦几天,怡亲王府内,熟悉的鸡飞狗跳再次上演。这次“战火”的起因,说来让人哭笑不得。
事情源于一双儿女的“教育问题”。
元宝(赵怀瑾)日渐活泼,开始蹒跚学步,对什么都充满好奇。这日,他摇摇晃晃地爬到赵景逸心爱的紫檀木书案旁,伸出小胖手,抓住了桌上那方皇帝御赐的、赵景逸平时用来装点门面的端砚,眼看就要往嘴里塞。
恰在此时,赵景逸哼着小曲走进书房,一见此景,魂飞魄散!那方砚台他倒不心疼,关键是里面刚磨好的满满一池墨汁!这要是被儿子打翻糊一身……他不敢想那画面!
情急之下,赵景逸一个箭步冲过去,嗓门不由自主地拔高,带着惊恐的破音:“哎哟我的小祖宗!快放下!那是墨!不能吃!脏!”
他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带着十足的惊吓,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突兀刺耳。元宝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吼吓得浑身一哆嗦,小嘴一瘪,“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眼泪豆子似的往下掉,手里还死死攥着砚台不放。
哭声引来了正在隔壁哄女儿暖暖睡觉的秦语媞。她疾步走进书房,只见儿子哭得撕心裂肺,小脸上还蹭了几道墨痕,而赵景逸正手忙脚乱地想从儿子手里“抢救”砚台,场面一片狼藉。
秦语媞的火气“噌”一下就上来了。她上前一把抱过儿子,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同时怒视赵景逸:“赵景逸!你吼什么吼!看把孩子吓的!一方破砚台,比儿子还重要吗?”
赵景逸也委屈:“我那不是怕他打翻墨汁弄一身嘛!多难洗啊!”
“难洗?孩子吓着了怎么办?有你这么当爹的吗?毛手毛脚,大惊小怪!”秦语媞越说越气,看着儿子哭红的小脸,心疼不已。
“我……”赵景逸还想辩解,但在秦语媞凌厉的目光下,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他悻悻地放下砚台,嘟囔道:“好嘛好嘛,我错了还不行……”
然而,秦语媞正在气头上,根本不想听他认错。她冷冷地丢下一句:“王爷今晚去书房睡吧,好好反省反省!别在这儿吓着孩子!” 说完,抱着还在抽噎的元宝,头也不回地走了。
赵景逸:“……” 他看着妻儿的背影,又看看桌上那方“罪魁祸首”的砚台,懊恼地捶了自己脑袋一下。得,又惹媳妇儿生气了。
是夜,怡亲王殿下第三次(或许更多?)被正式驱逐至书房。
书房里冷冷清清,赵景逸躺在硬邦邦的榻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一方面是被子不够软,更重要的是,身边空落落的,没有媳妇儿身上那股淡淡的书香和温暖,他浑身不自在。他一会儿后悔自己不该大吼吓着儿子,一会儿又觉得媳妇儿小题大做,一会儿担心儿子有没有被吓坏,一会儿又琢磨着怎么才能回房睡……
与此同时,主卧内。
秦语媞哄睡了两个孩子,躺在宽敞的床上,也是毫无睡意。冷静下来后,她也觉得自己刚才反应有些过激了。赵景逸那厮虽然鲁莽,但初衷也是怕孩子弄脏受伤。而且……如今虽是回春,但夜里仍有些寒意,书房那床薄被,他那养尊处优的身子骨,怕是受不住。万一冻病了,还不是她操心?
想着他刚才被训斥时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秦语媞心里那点怒气渐渐被愧疚和心疼取代。终究是夫妻,一日夫妻百日恩,哪能真让他受冻?
三更时分,万籁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