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不知道,”柳眠莺掩口轻笑,“那位冯公子,病中还不忘捧着书卷,我让丫鬟送去的银耳羹,他非要问清楚价钱,说是‘无功不受禄’,愣是打了一张欠条给我!那认真的模样,又迂腐,又……又有趣得紧。”
后来,冯砚书病愈,执意要归还药费,柳眠莺便玩笑般提出,让他为她讲解沿途风土人情和历史典故以抵债。没想到,冯砚书竟当真了,一路之上,引经据典,侃侃而谈,那份专注与博学,让原本只是觉得有趣的柳眠莺,渐渐看到了这个“书呆子”外壳下的赤诚与风华。
“他与我见过的所有男子都不同,”柳眠莺眼中闪着光,“不懂生意,不谙世故,甚至有些不通人情,但他心中有沟壑,眼底有星辰。与他在一起,我觉得很安静,很踏实。”
回到京城后,两人偶有书信往来,多是讨论诗词或分享见闻。柳眠莺深知冯家家风清正,冯砚书又是要走科举正途的,自己商贾之女的身份恐非良配,故而一直将这份情愫深藏心底。直到那日见姐妹们皆有所属,语媞更是有了身孕,一时感触,才说漏了嘴。
沈谙辞听得目瞪口呆,最后拍手笑道:“好你个柳眠莺!不声不响,竟把语媞家最宝贝的古板书生给惦记上了!真是……真是想不到!”
秦语媞也从最初的惊讶中回过神,细细想来,表哥为人端方正直,眠莺聪慧灵秀,若真能成其好事,倒是一桩奇缘,只是……“眠莺,我表哥他那性子,怕是……尚未开窍吧?而且,姑母那边……” 冯家是清流,对商贾难免有些偏见。
柳眠莺自信地笑了笑:“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冯公子是君子,我以诚待之,总有云开月明之时。至于冯夫人那里……我自有办法。” 她经营偌大家业,什么难题没见过?攻克一个书生和一位清流夫人,她自有她的“生意经”。
徐念初握住柳眠莺的手,柔声道:“既然你心意已定,我们自然支持你。若有需要帮忙之处,尽管开口。”
姐妹几人又笑闹了一阵,约定要帮柳眠莺“拿下”那位书呆子表哥。而远在翰林院埋首故纸堆的冯砚书,浑然不知,他那只装着圣贤书的心,即将被一位玲珑剔透的江南女子,掀起怎样的波澜。
柳眠莺的主动出击,又将给这京城带来怎样一段佳话?
而怡亲王府内,那位准爹爹赵景逸,此刻正为何时能亲近王妃而不“伤”着宝宝,愁得团团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