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亲王府的喜气洋洋,并未冲淡姐妹间对柳眠莺那日话语的好奇。尤其是沈谙辞,她是个急性子,心里存不住事,没过几日,便拉着徐念初和秦语媞,以探视为名,再次齐聚柳眠莺在京城的别院“眠莺阁”。
眠莺阁布置得极为雅致,却不失奢华,一应摆设皆精巧名贵,透露出主人不凡的品味和财力。柳眠莺见姐妹们联袂而来,心知肚明,笑着将她们迎入花厅,吩咐丫鬟奉上最好的香茗和精致的江南点心。
沈谙辞呷了口茶,便迫不及待地切入正题:“好莺儿,这里没外人,你快从实招来!那日你说的‘意中人’,究竟是哪家的公子?竟能入得了你这玲珑七窍心的眼?可别再拿什么‘时机未到’的话来搪塞我们!”
徐念初也温柔笑道:“是啊,眠莺,若真有了心仪之人,说出来,我们也好为你参详参详。” 就连有孕在身、精神稍短的秦语媞,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柳眠莺见躲不过,俏脸微红,执起团扇轻掩半面,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羞涩,更有一份笃定:“几位姐姐既然追问,妹妹也不敢再瞒。其实……那人,你们也都认识的。”
“我们都认识?”沈谙辞更惊讶了,脑子里飞快地把京城里适龄的公子哥儿过了一遍,“是谁?快说快说!”
柳眠莺轻轻吐出三个字:“冯、砚、书。”
“冯砚书?”沈谙辞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啊!是语媞的那个书呆子表哥?!”
秦语媞也吃了一惊:“砚书表哥?” 她这位表哥,醉心诗书,性情古板,满口之乎者也,与精明灵动、长袖善舞的柳眠莺,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他们二人……是如何扯上关系的?
徐念初也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是了,冯公子如今在翰林院任职,学问是极好的。只是……眠莺,你们二人,似乎并无太多交集?”
柳眠莺放下团扇,脸上露出一抹回忆的甜蜜笑容:“此事说来话长。去岁江南梅雨时节,我随家父巡查产业,在杭州偶遇了前往江南书院游学的冯公子。”
她娓娓道来。那时冯砚书因不懂南方气候,染了风寒,病倒在客栈,身边只带了一个书童,手忙脚乱。柳眠莺恰巧也住在那家客栈,见他虽是书生,却境遇窘迫,便动了恻隐之心,让随行的大夫为他诊治,又吩咐下人细心照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