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昭瞥他一眼,当面造谣:“供你吃穿,你居然想咬我?真疼,心冷得疼。”
沈恪额角青筋暴起,好想真的咬下去。忍了一会,最终只是呸了一口。
这一口呸没有半点口水。
殷昭看了眼自己的手心:“看来你以后还可以去干口技。”
沈恪:“……”
见上官捷彻底没了耐心,杜老三道:“有关幻镜的秘籍有言,所惧‘人心’,至纯至善至勇,看破虚妄,三者选其一。”
徐泾插嘴道:“意思是英勇无畏者,便有可能找到失魂果?”
他这一插嘴相当于解释,上官捷面容舒展了些:“英勇无畏?说得不就是我么?”
徐泾叹了口气:“公子,恐怕不止这么简单。”
英勇无畏和无脑找死还是有区别的,可惜上官捷看上去没有自知之明。
上官捷:“怎么说?”
徐泾面露难色,看向杜老三,他二人对上眼神,饶是杜老三这种油嘴滑舌之人,突然也有了束手无策之感,但他急中生智:“不如等其他人先试一试?”
这噬境还能有什么人?不是其他子弟,便只有可能是被困许久的上官灵和宋寂了,上官灵遇上什么皆有惊无险,而宋寂,则是遇上什么,自己先整得半死不活后,将多余的霉运分给旁人,这两人合在一起,从某种程度来说,算是解局的不二之选。
殷昭突然笑了笑。
这杜老三有脑子唬其他的倒霉蛋,但这上官捷有脑子唬上官灵么?
沈恪听见他的笑,不由看过去。
殷昭离他很近,此时,像是想到什么坏点子,眯了眯眼,露出尖尖犬牙,一副很有兴致,又胜券在握的模样。莫名有些让人移不开目光。
上官捷顿时怒了:“其他人?你打算等谁来,我那个不务正业的二哥吗?你想让他取了失魂果,然后让我从他手里抢?”
杜老三宽慰道:“三公子何须生气——”
上官捷大声嚷嚷:“我爹要是知道我是从他手里抢的,怕不是得家法伺候我!”
杜老三道:“若是连二公子都不知道是你从他手里抢的呢?”
上官捷一愣:“何意?”
杜老三却道:“三公子,此法若是成功一回,以后便可常用,只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我说。”
上官捷沉默,看着他,闷声道:“不能让他死,也不能让他残。”
“我哪儿有这般大的胆子!”
“真没有?”
“没有!我发誓!”
上官捷思考了一下,道:“行,你说。”
杜老三小心翼翼掏出一样东西,冲他耳边窃窃私语。
他们隔得有些距离,听不到半点声响,沈恪有些疑惑。
殷昭突然道:“想知道他们是什么法子吗?”
沈恪:“……不想。”
殷昭:“不想就是想?”
沈恪长叹了口气:“……”
明明是这般危机四伏的时候,他此刻居然没有半点害怕紧张,满满都是被气急的憋闷。
但那阵法真是奇怪,他们脱离已经有两个时辰了,按照殷昭说得,没能及时撤走就会死,上官灵和宋寂与他们几乎是同时进入阵法,这般久过去,如今究竟在幻镜里做什么?
上官捷听完,掏出那瓶药,不知为何,外壳一捻即碎,手心顿时只剩一颗缩水的小药丸,不像药粉,也不像药丸,着实奇怪:“谁这么做药的,你确定这药立即见效?”
杜老三道:“保证见效,我从黑市里淘来的,试过了!”
上官捷点了点头:“行,这次要是成功,之前你跟我说的那人,我一定帮你找着。”